从安顺场到泸定桥,一百二十里山路,全是悬崖峭壁。
更严峻的是,情报显示:川军正在向泸定桥增兵。如果让敌人援军先到,夺桥就无望了。
“一天一夜,一百二十里。”凌天下令,“全团轻装,只带武器弹药。干粮在路上吃,水用竹筒装。出发!”
三百多人的队伍,如离弦之箭,冲向泸定桥。
这是与时间的赛跑,与死神的赌博。
山路险峻,很多地段需要攀爬。战士们手脚并用,身上被岩石划出一道道血口。有人脚下一滑,掉下悬崖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但没人停下。停下就是死,停下就会连累全军。
“快!快!快!”凌天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最前面。他的左腿旧伤复发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,但他咬牙坚持。
“团长,你骑马吧。”杨青山牵来一匹缴获的滇马。
“马让给重伤员。”凌天摆手,“我走得动。”
其实他快走不动了。失血加上疲劳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但他不能倒下——他是团长,是全团的主心骨。
“同志们!”他嘶哑地喊,“想想我们在紫石关牺牲的战友!想想曲木!他们用生命为我们打开了通道,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白死!”
“坚持!坚持就是胜利!”
最后的冲刺
5月25日傍晚,队伍抵达泸定桥西岸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泸定桥横跨大渡河,长一百余米,宽不足三米。桥面由十三根铁索组成,上铺木板。但此刻,桥上的木板已被敌人拆除大半,只剩下光溜溜的铁索在风中摇晃。桥下是奔腾咆哮的江水,落差数十米,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。
对岸,川军一个营正在加固工事。他们看见红军抵达,疯狂向对岸射击。
“团长,怎么办?”杨青山脸色发白,“这桥……怎么过?”
凌天仔细观察。桥虽然险,但并非无解。铁索虽然摇晃,但还算牢固。只要有人能爬过去,铺上木板,大部队就能通过。
关键在于:谁去爬这个铁索?
“组建敢死队。”凌天下令,“自愿报名,二十人。要求:会游泳,不怕高,胆子大。”
命令传下去,全团沸腾了。
“我去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我从小在江边长大,水性好!”
不到十分钟,报名人数超过一百。
凌天从中挑选了二十人,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战士。他亲自做动员:
“同志们,你们是全团的骄傲,是全军的希望。任务很简单:爬过铁索,到对岸去。但也很危险:桥下是激流,对岸是敌人。可能会死。”
“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二十个声音异口同声。
“好!”凌天眼眶发热,“我凌天,代表全军,代表党中央,感谢你们!”
他转向全团:“机枪掩护!把所有子弹都打出去,压制对岸火力!”
“是!”
飞夺泸定桥
下午六点,总攻开始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五团所有机枪同时开火,子弹如暴雨般泼向对岸。川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。
“敢死队,上!”
二十名战士如猛虎出笼,扑向铁索。
第一根铁索,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
他们手脚并用,在摇晃的铁索上艰难爬行。子弹在耳边呼啸,不断有人中弹,手一松,掉入江中,瞬间被激流吞没。
但后面的人继续前进。
“快!快!”凌天亲自操着一挺机枪,疯狂扫射。
十分钟,第一名战士爬到对岸。他纵身跃上桥头堡,与守军展开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