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2月22日凌晨,滇黔交界
浓雾笼罩着群山。五团一千二百名战士如一条灰色长龙,在崎岖山道上无声行进。
凌天走在队伍前列,肩上扛着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。身后的李云龙小声嘀咕:“这鬼天气,五米外就看不清人。”
“雾是咱们的掩护。”凌天头也不回,“黔军那些哨兵,这时候都在打瞌睡。”
凌晨五点,队伍抵达预定地点——距离太平渡十五里的一个山坳。特务连长王大山早已在此等候。
“团长!”王大山从雾中钻出,“情况有变。”
凌天心头一紧:“说。”
“太平渡原有黔军一个连把守,昨天下午突然增加到两个连,还来了一个机炮排,有四挺重机枪、两门迫击炮。”
“原因?”
“不清楚。但我们抓了个舌头,说是黔军师长柏辉章下了死命令:赤水河各渡口必须严加防守。”
凌天眉头紧锁。历史上的太平渡只有少量守军,红军轻易拿下。现在情况变了。
“二郎滩呢?”
“二郎滩倒还是老样子,一个排的保安队,战斗力很弱。”
“好。”凌天迅速决断,“改变计划:主力继续攻击太平渡,但打法要变。李云龙!”
“到!”
“你带一营,从太平渡上游三里处偷渡。渡过去后,不要管渡口,直接插到守军背后。等我这边打响,你从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孔捷!你的二营负责正面佯攻。记住,是佯攻!声势要大,但不要硬冲。把敌人火力吸引过来。”
“丁伟!三营作为预备队,同时派一个连去二郎滩。如果太平渡打不下来,咱们就从二郎滩过河。”
“工兵连、机枪营,跟我行动。”
众将领命而去。
凌天看着逐渐散去的雾气,心中盘算:两个连加机炮排,约三百人。自己这边一千二,人数占优。但敌人有工事、有重火力,强攻代价太大。
“王大山,你再带人去一趟。”凌天叫住特务连长,“想办法搞清楚,敌人有没有弱点。比如换岗时间、指挥部位置、弹药库在哪。”
“明白!”
雾中侦察
上午七点,天色微明。王大山带三个战士,化妆成樵夫,背着柴火向太平渡摸去。
太平渡是个小镇,临河而建。河面宽约百米,水流湍急。渡口码头上,黔军搭起了简易工事:沙袋垒成的机枪巢,木桩搭建的瞭望塔。
“连长,你看。”战士小刘指着镇子东头,“那边炊烟多,可能是伙房。”
“再看看。”
四人绕到镇子西侧,发现一处破庙,门口有哨兵。庙里隐约传出电台的嘀嗒声。
“指挥部。”王大山判断。
正观察着,一队黔军士兵从庙里出来,骂骂咧咧地往河边走。
“妈的,又轮到咱们站岗。这鬼天气,冻死个人。”
“少废话,让共匪摸过来,脑袋搬家。”
王大山眼神一亮:换岗时间!
他记下这队士兵的人数、装备、行走路线。然后悄悄撤退。
回到团部时,已是上午八点半。凌天正在看地图。
“团长,摸清楚了。”王大山汇报,“敌人指挥部在镇西破庙,约一个排守卫。弹药库在镇中地主大院,守卫薄弱。换岗时间是上午九点、下午三点、晚上九点。”
“重火力部署呢?”
“四挺重机枪,两挺在渡口正面,一挺在镇东高地,一挺在指挥部附近。迫击炮阵地在镇后山坡。”
凌天盯着地图,手指在几个点之间移动。
“九点换岗……”他看看怀表,八点四十五,“还有十五分钟。李云龙那边应该已经渡河了。”
话音刚落,通讯员跑来:“团长,一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