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艰难的决定。那些从青龙山搬回来的机器,那些好不容易缴获的物资,都要暂时放弃。但为了速度,必须轻装。
傍晚六点,队伍出发。
带路的还是那个叫石头的本地青年。他指着一条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小路:“长官,这条路我打猎走过,能通到娄山关后山。但有一段悬崖,得爬过去。”
“能爬吗?”
“能,就是费劲。”
夜幕降临,队伍点起火把,沿着狭窄的山道前进。路确实难走,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,旁边就是深谷。马匹根本过不去,只能牵着走最平缓的地段。
凌晨时分,来到石头说的那段悬崖。
借着月光看去,悬崖高约三十米,近乎垂直,只有一些裂缝和突出的岩石可以落脚。
“我先上。”石头把绳子系在腰上,开始攀爬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石头像只猿猴,在悬崖上灵活移动。十分钟后,他爬到了崖顶,放下绳索。
“上!”李云龙一挥手。
战士们一个接一个,抓住绳索向上爬。有的战士手脚并用,有的被战友托着屁股推上去。重装备用绳索吊上去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。等全团通过悬崖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凌天下令。
结果让人松了口气:全团一千二百人,无一掉队。只有几个战士擦伤了皮。
“继续前进!”凌天看看怀表,“必须在中午前抵达娄山关后山。”
意外的遭遇
上午九点,队伍进入一片茂密的竹林。
突然,前方传来鸟鸣声——这是侦察兵约定的警报信号。
“隐蔽!”凌天低喝。
战士们迅速躲进竹林。不一会儿,王大山猫着腰跑回来。
“团长,前面有敌人!约一个连,正在竹林里休息。”
凌天心中一紧:“哪部分的?发现我们了吗?”
“看服装是黔军,应该是巡逻队。暂时没发现我们,但咱们要过去,必须穿过他们休息的那片空地。”
李云龙凑过来:“团长,干了吧!一个连,咱们一个冲锋就解决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凌天摇头,“枪声一响,娄山关的敌人就警觉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绕路?”孔捷问。
凌天观察地形:竹林很密,但敌人休息的那片空地是必经之路。两侧是陡坡,绕不过去。
“有了。”他眼睛一亮,“王大山,你带特务连,从两侧摸过去。不要开枪,用刺刀和匕首。记住,要快,要静。”
“明白!”
特务连五十多名战士,分成两组,像幽灵一样潜入竹林。
凌天和其他人紧张地等待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竹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十分钟后,王大山回来了,衣服上沾着血迹。
“解决了。二十三个敌人,全部搞定,没发一枪。”
“好!”凌天松口气,“全团快速通过!”
队伍迅速穿过空地。凌天看到,那些黔军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都是被抹了脖子或刺中心脏。几个战士正在把尸体拖进竹林深处。
虽然知道这是战争的必要,但凌天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这些黔军士兵,大多也是穷苦人,只是不幸站在了红军的对立面。
“战争快点结束吧。”他默默想着。
兵临关下
中午十二点,队伍抵达娄山关后山。
从隐蔽处望去,娄山关果然险要:两座山峰夹着一条狭窄的隘口,关墙高约五米,用青石砌成。关上隐约可见哨兵的身影,关前有一片开阔地,易守难攻。
“团长,怎么打?”李云龙小声问。
凌天仔细观察:关上守军不多,大约一个排。但地形太有利,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