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续:东进先锋
    第四章续:东进先锋

    1935年2月18日凌晨四点,扎西城外。

    寒风凛冽,呵气成霜。五团一千二百名战士在黑暗中列队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凌天站在队伍前,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怀表。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“出发!”

    队伍如一条灰色的长龙,悄然离开扎西,向东进发。

    按照计划,五团将作为全军的先锋,提前两天出发。他们的任务是在大部队到达前,夺取赤水河渡口,架设浮桥。

    第一天行军六十里,还算顺利。沿途都是山区,人烟稀少,没有遇到敌军。

    傍晚在一個叫大湾的村子宿营。村里老乡听说红军回来了,热情地送来红薯、玉米。几个老人拉着战士的手,眼泪汪汪:“可把你们盼回来了,白狗子把咱们害苦了。”

    凌天让炊事班煮了一大锅粥,分给老乡。又让卫生员给生病的村民看病。

    “团长,这样会不会耽误时间?”赵刚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耽误不了。”凌天说,“咱们打仗为了什么?就是为了老百姓。让战士们看看,咱们是在为谁流血牺牲。”

    果然,第二天一早,村里十几个青年要求参军。

    “长官,带上我们吧!”一个叫石头的后生拍着胸脯,“我熟悉这一带山路,能给你们带路!”

    凌天看着这些朴实的年轻人,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跟着。不过先说好,红军苦,随时可能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!”石头挺直腰板,“跟红军走,死了也值!”

    有本地人带路,行军速度更快了。2月19日下午,队伍抵达赤水河西岸,距离太平渡还有三十里。

    “团长,特务连王连长派人回来了。”通讯员报告。

    来的是个年轻战士,浑身泥泞,但眼睛很亮:“报告团长,太平渡敌情有变!黔军增加了一个营,现在有两个营防守。渡口修了碉堡,还拉起了铁丝网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营?”凌天皱眉。这比预想的要多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战士继续说,“上游二十里的二郎滩,也驻了一个营。黔军知道咱们可能渡河,加强了防守。”

    赵刚摊开地图:“团长,硬攻恐怕伤亡太大。”

    凌天沉思。历史上的二渡赤水,红军是在太平渡、二郎滩等几个渡口同时渡河,分散了敌军兵力。但现在只有五团一个团,既要夺渡口,又要架浮桥,兵力确实捉襟见肘。

    “改变计划。”凌天做出决定,“不去太平渡了,去这里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小点上:“风溪口。”

    “风溪口?”李云龙凑过来看,“团长,这儿没标注渡口啊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标注,说明敌人也不重视。”凌天说,“我问过带路的老乡,风溪口河面窄,水流缓,枯水期可以涉渡。而且两岸都是悬崖,易守难攻。”

    孔捷担心:“可咱们的浮桥器材是按太平渡准备的,风溪口地形复杂,架桥难度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简化。”凌天下令,“工兵连,立即研究风溪口地形,拿出架桥方案。一营、二营,跟我去实地侦察。三营原地待命,保持警戒。”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凌天带着干部们来到风溪口。

    这里果然险要:赤水河在这里拐了个急弯,两岸都是峭壁,河面只有五十多米宽。正值枯水期,河中央露出一片沙洲。

    “好地方!”李云龙眼睛亮了,“团长,你看,沙洲正好当跳板。咱们先占沙洲,再从沙洲到对岸,分两段架桥,难度小一半!”

    赵刚观察对岸:“关键是对岸的防守。如果敌人占据制高点,咱们就成了活靶子。”

    凌天举起望远镜。对岸悬崖上,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哨所,但规模不大。

    “王大山!”他喊。

    “到!”

    “带你的人,天黑后泅渡过河,摸清对岸敌情。如果守军少,就解决掉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夜幕降临,赤水河上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王大山带着特务连十个水性最好的战士,脱掉外衣,把武器和衣服用油布包好,顶在头上,悄无声息地下水。

    河水冰冷刺骨,但战士们咬紧牙关。二十多分钟后,他们登上对岸沙洲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小时,对岸升起三支火把——这是安全的信号。

    “成了!”李云龙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凌天却不敢大意:“工兵连,立即开始架桥!一营警戒,二营准备渡河!”

    工兵连的战士扛着门板、竹竿、绳索,冲到河边。按照白天研究的方案,先在沙洲和西岸之间架第一段浮桥。

    没有灯光,就摸黑干。战士们凭着感觉,把门板拼在一起,用绳索捆紧,再绑上竹筒增加浮力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第一段浮桥架通。

    “一营,过桥!”凌天下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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