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沙洲后,一营立即构筑工事,架起机枪,警戒对岸。
这时,王大山派人回报:“团长,对岸哨所解决了。只有黔军一个班,在睡觉,全部俘虏。但上游五里处,好像有敌军营地,能看见火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凌天看看天色,凌晨两点,“继续架第二段桥。必须在天亮前全部过河!”
第二段桥从沙洲到东岸,距离更短,但水流更急。工兵连尝试了几次,浮桥都被冲歪。
“用锚!用大石头当锚!”张大彪喊道。
战士们搬来石头,用绳索拴住,沉入河底。浮桥终于稳住了。
凌晨四点,第二段浮桥架通。
“全团,快速过河!”凌天下令。
战士们一个接一个,跑步通过浮桥。重伤员用担架抬,马匹和重装备最后过。
凌晨五点半,天蒙蒙亮时,五团全部渡过赤水河,再次踏上贵州土地。
“快,拆桥!清除痕迹!”凌天下令。
浮桥被迅速拆除,材料能带的带走,不能带的沉入河底。沙洲上的脚印也被清扫。
半小时后,当太阳升起时,风溪口恢复了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五团已经像一把尖刀,插进了黔军的腹地。
“团长,接下来去哪?”李云龙问。
凌天打开地图:“这里,桐梓。黔军王家烈的主力在遵义,桐梓防守薄弱。咱们突然出现在桐梓,一定能打乱敌人的部署。”
“可桐梓在东北方向,离主力渡河点很远啊。”赵刚提醒。
“就是要远。”凌天说,“咱们打得越远,敌人就越乱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主力已经过河了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和主力会合?”
“不用会合。”凌天眼中闪着光,“咱们就在黔北打游击,吸引敌军,为主力创造机会。”
这个计划太大胆了。一个团,孤军深入敌后,四面都是敌人。但正因为大胆,才可能出奇制胜。
“干!”李云龙第一个响应,“团长,你说怎么打,咱就怎么打!”
孔捷和丁伟也表示同意。
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凌天下令,“全团向桐梓方向急行军。特务连前出侦察,遇到小股敌人就吃掉,大股敌人就避开。”
“是!”
队伍再次开拔,像一支离弦的箭,射向黔北腹地。
而此时的太平渡,黔军两个营还在严阵以待,完全不知道红军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溜了过去。
2月20日下午,五团抵达桐梓城外二十里的青杠坡。
“团长,侦察报告。”王大山气喘吁吁跑来,“桐梓守军只有一个团,但装备差,士气低。另外,遵义方向有敌军一个旅正在往这边赶,估计明天中午到。”
“一个团?”凌天思考,“打还是不打?”
“打!”李云龙说,“咱们一个团打他一个团,有把握!”
“但打了桐梓,咱们就暴露了。”赵刚谨慎,“敌人那个旅过来,咱们就危险了。”
凌天看着地图,突然有了主意:“咱们不打桐梓,打这里——”
他指着桐梓和遵义之间的一个点:“娄山关。”
“娄山关?”众人惊讶。
娄山关是川黔交通要道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打下娄山关,就切断了遵义和桐梓的联系。
“对,娄山关。”凌天说,“那里守军不会多,咱们突然袭击,一定能拿下。拿下之后,凭险据守,一个团挡住一个旅没问题。而且这样一来,敌人就不知道咱们到底想干什么了。”
“妙啊!”孔捷拍手,“攻其必救,打乱敌人部署!”
“就这么办!”凌天下令,“全团转向,直奔娄山关。要求:明天拂晓前到达,天亮前拿下!”
队伍再次转向,像一把灵活的匕首,在黔北的山岭间穿梭。
2月21日凌晨三点,五团抵达娄山关下。
借着月光望去,娄山关果然险要:两座山峰夹着一条狭窄的隘口,关墙高耸,碉堡林立。
“团长,怎么打?”李云龙小声问。
凌天观察地形:“不能强攻。一营,你从左侧悬崖爬上去,绕到关后。二营,从右侧树林迂回。三营,正面佯攻。凌晨五点,同时行动。”
“悬崖能爬上去吗?”孔捷担心。
“试试才知道。”李云龙咧嘴笑,“一营的,跟老子来!”
一营的战士跟着李云龙,悄悄摸到左侧悬崖下。悬崖确实陡峭,但有缝隙可以攀爬。战士们一个接一个,像壁虎一样向上移动。
凌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要是掉下来一个,整个计划就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