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带着一营四百多号人,分成三班倒,日夜不停。没有起重机,就用杠杆、滚木;没有卡车,就人挑肩扛。
最重的那台车床,超过一千斤。二十个战士用粗木杠抬,喊着号子,一步一挪。山路崎岖,稍有不慎就会人亡机毁。
“小心!左边高一点!”
“稳住!慢慢放!”
汗水浸透破旧的军装,肩膀磨出血泡,但没人叫苦。所有人都明白:这些机器意味着子弹,子弹意味着活下去的希望。
凌天也没闲着。他亲自设计了一套简易的“兵工生产流程”:
1. 子弹复装车间:利用缴获的弹壳,重新装填火药和弹头
2. 枪械修理车间:修复损坏的步枪,必要时用钢管仿制新枪
3. 手榴弹作坊:用铸铁造外壳,填装黑火药
虽然简陋,但在当时已经是革命性的创举。
意外之敌
第三天傍晚,眼看搬运即将完成,意外发生了。
“报告团长!东北方向发现敌军,约一个连,正向青龙山而来!”哨兵急匆匆汇报。
凌天心头一紧:“哪部分的?川军还是黔军?”
“看服装……像是黔军地方保安团。”
李云龙擦着汗过来:“团长,让我带人去灭了他们!”
“不行。”凌天摇头,“一营连续干了三天,体力透支。现在打仗要吃大亏。”
他快速思考:保安团战斗力弱,但毕竟是一个连。硬拼虽然能赢,但会暴露兵工厂秘密。
“有了。”凌天眼睛一亮,“王大山!”
“到!”
“你带特务连,化妆成川军。记住,要演得像!去‘接管’兵工厂,把这伙黔军吓走。”
王大山愣了:“团长,这能行吗?”
“黔军和川军矛盾很深。你就说奉刘湘司令命令,接收兵工厂设备。他们不敢反抗。”
果然,一小时后,王大山回报:“团长,成了!那帮黔军一听是川军,屁都没敢放一个,掉头就跑!”
众人大笑。
凌天却笑不出来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最后的搬运
2月7日深夜,最后一批机器运出青龙山。
凌天站在峡谷口,回望那片厂房。他下令在关键位置埋设炸药,但不是现在引爆。
“留个记号。”他对工兵排长孙德胜说,“等咱们走远了,或者敌人来了,再引爆。要让敌人以为,这里彻底毁了。”
“是!”
回到白沙镇时,已是2月8日凌晨。
丁伟的三营已经准备好场地:镇外一座废弃的庙宇,被改造成简易厂房。机器陆续安装到位。
赵刚带着几个懂技术的战士,开始调试机器。
“团长,这台车床缺个齿轮。”赵刚汇报,“不过可以用缴获的钟表齿轮改造,就是精度差点。”
“精度差点没关系,能造枪管就行。”凌天拍拍他的肩,“老赵,咱们团的弹药供应,就靠你了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军委电令
就在凌天准备大干一场时,通讯员送来急电。
“团长,军委命令:我团立即开拔,向扎西方向集结。中央要开重要会议。”
扎西会议?凌天心中一凛。历史上,扎西会议是二渡赤水前的关键决策会议。中央将整编部队,确定新的战略方向。
“回电:五团遵命,即日开拔。”
“另外,给师部发电:请示我团携部分重装备行动。”
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。但有了这批机器,有了这一千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战士,他有信心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长征路。
夜幕降临,白沙镇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凌天站在临时团部门口,望着星空。
“李云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