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府防疫局内，林婉如正伏案审阅一份来自南方的紧急电报。这是李文博连夜送来的疫情通报，与她在两广商会的情报相互印证。"林局长，"助理急匆匆推门而入，脸色苍白，"湖南急电！长沙以南三十里，出现不明疫情，已有村民死亡！"林婉如猛地站起，手中的毛笔"啪"地掉在桌上："多少人感染？""据初步统计，三个村庄共发现发热病人四十七名，已死亡十二人。"助理声音发颤，"而且……疫情还在扩散。"林婉如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"症状如何？""高热、头痛、全身酸痛，部分病人出现皮疹和淋巴结肿大。"助理快速汇报，"当地医生怀疑是……鼠疫。""鼠疫……"林婉如脸色骤变。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鼠疫，黑死病，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传染病之一。若不及时控制，一旦扩散至人口密集的城镇，后果不堪设想。"立刻准备防疫物资。"林婉如果断下令，"防护服、口罩、消毒药剂、隔离帐篷，全部装车。我亲自带队前往疫区。""局长，您亲自去？"助理惊呼，"太危险了！还是派其他人去吧！""疫情就是命令。"林婉如语气坚决，"防疫局刚成立三个月，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真正的疫情考验。若我退缩，如何服众？"她走到墙上的华夏地图前，手指点在湖南江西交界处："通知防疫队，半小时后集合。另外，给大总统发急电，请求调拨军用列车，运送防疫物资。""是！"

    总统府。袁克定看完林婉如的急电，脸色凝重。"李忠，"他沉声道，"防疫局成立多久了？""回大总统，刚好三个月。""三个月……"袁克定低声说道，"婉如说，这是防疫局第一次面对真正的疫情考验。"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"若这次防疫失败，会如何？"李忠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"疫情可能扩散至周边省份，造成大规模伤亡。更严重的是……百姓会对中枢的防疫能力失去信心。""不错。"袁克定神色凝重，"东瀛一直虎视眈眈，若他们得知华夏连一场疫情都控制不住，会如何想？""大总统，"李忠迟疑道，"要不要增派军队，封锁疫区？""军队封锁是必要的。"袁克定转身，"但防疫的关键，在于专业。婉如是留日医学博士，又是防疫局局长，她比我更懂如何应对。传我命令，军用列车即刻出发，运送防疫物资。另外，通知湖南督军赵恒惕，全力配合防疫局工作，违者军法处置。""是！"

    三日后，湖南疫区。军用列车缓缓停靠在长沙以南的一个小站。林婉如走下列车，身后跟着三十名防疫队员，个个身着白色防护服，戴着口罩和护目镜。车站外，赵恒惕已等候多时。"林局长，"赵恒惕迎上前，神色凝重，"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""赵督军详细说说。"林婉如摘下口罩，露出清秀却疲惫的面容。"三日前，第一个病例出现在张家村。"赵恒惕沉声道，"患者是一名四十岁的农夫，突发高热，次日死亡。当时村里人以为是普通伤寒，未加重视。""然后呢？""然后……"赵恒惕声音低沉，"患者家属开始发热，接着是邻居，再后来是整个村子。短短三天，三个村庄全部沦陷。目前已有四十七人感染，十五人死亡。"林婉如眉头紧锁："隔离措施呢？""已经封锁了三个村庄，禁止人员出入。"赵恒惕道，"但……村民有抵触情绪，有人试图逃跑，被士兵拦回去了。""带我去现场。"林婉如果断道。

    张家村外，临时搭建的隔离区。数十顶白色帐篷整齐排列，帐篷外拉着警戒线，士兵持枪守卫。帐篷内，隐约传来病人的呻吟声。林婉如穿上全套防护服，在助理的陪同下走进隔离区。"林局长，"一名年轻医生迎上来，"您不该进来的，太危险了。""我是防疫局局长，这是我的职责。"林婉如透过护目镜看着医生，"说说情况。""病人主要集中在三号帐篷和四号帐篷。"医生指着前方，"症状一致：突发高热，体温可达四十度以上，伴随头痛、全身酸痛。部分病人出现皮疹，腹股沟和腋下淋巴结肿大。""淋巴结肿大……"林婉如心中一沉，"这是腺鼠疫的典型症状。""不错。"医生点点头，"但我们没有检测试剂，无法确认病原体。只能根据症状推断。"林婉如沉默片刻："防护设备够吗？""不够。"医生苦笑，"我们只有十套防护服，其余医护人员只能用普通口罩和手套。已经有两名医生感染了。"林婉如转头看向助理："立刻分发新带来的防护服，每人一套。没有防护服，不许接触病人。""是！""另外，"林婉如转向赵恒惕，"赵督军，我需要更多人手。防疫队三十人远远不够。""你要多少人？""至少一百人。"林婉如沉声道，"分成四组，一组负责病人救治，二组负责消毒，三组负责尸体处理，四组负责物资配送。""我立刻调人。"赵恒惕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防疫指挥部内灯火通明。林婉如摊开地图，手指在三个村庄之间移动："张家村是首发地，李家村和王家村是后续扩散地。三个村庄呈三角形分布，相距不超过五里。""林局长，"助理凑过来，"您认为疫情是如何扩散的？""鼠疫的传播途径主要有三种。"林婉如沉声道，"一是跳蚤叮咬，二是呼吸道飞沫，三是接触传播。从症状看，这应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