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躬身道："末将……领命！"
三日后，奉天。
张作霖的大帅府内，气氛热烈。
"大帅，"杨宇霆走进书房，"北平派来的特使已到。"
张作霖放下手中的文件："请他进来。"
片刻后，一名身着北洋政府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书房，拱手行礼："见过张大帅。在下北平总统府特使，奉大总统之命，前来送交协议。"
"协议？"张作霖目光一动。
"不错。"特使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，"这是大总统亲自拟定的《奉天特别协议》，请大帅过目。"
张作霖接过文件，快速浏览，越看眉头越舒展。
协议内容很简单：中枢将东北的铁路权、矿产权下放给奉天，由张作霖全权管理。作为交换，奉天需将所得收益的三成，用于抗东瀛军备。
"大总统……这是何意？"张作霖放下文件，盯着特使。
"大帅，"特使微笑道，"大总统的意思很简单，他相信大帅的为人，也相信大帅抗东瀛的决心。"
张作霖沉默良久，忽然哈哈大笑："好！好一个袁克定！我张作霖服了！"
"大帅，"杨宇霆低声道，"这协议……"
"签！"张作霖毫不犹豫，"告诉袁克定，他这份人情，我张作霖记下了！"
"是！"特使躬身道，"大总统还有一句话，让在下转告大帅。全国军政会议定于明年正月召开，届时请大帅务必赏光。"
张作霖点点头："放心，我一定到。"
特使离开后，杨宇霆忍不住问道："大帅，您为何如此爽快就签了协议？"
"宇霆，"张作霖走到窗前，"你可知，我为何之前一直对袁克定的态度模棱两可？"
"末将不知。"
"因为我怕。"张作霖沉声道，"我怕袁克定像清廷一样，先给甜头，再削兵权。但这份协议，让我看到了他的诚意。"
"大帅的意思是……"
"铁路权和矿产权，确实是东北的命脉。"张作霖转过身，"但袁克定没有直接收回，而是下放给我，只要求三成的收益用于抗东瀛。"
张作霖顿了顿："宇霆，你可知，我张作霖出身绿林，为何能有今日？"
杨宇霆摇摇头。
"因为我信一个人，就会信到底。"张作霖目光深邃，"当年，我带着二十八个兄弟起事，有人劝我，说乱世之中，不可轻信他人。"
他抬起头："袁克定这个人，我看不透。但他对局势的判断，恐怕是真的。"
"大帅，那您为何……"
"因为我赌一把。"张作霖目光决绝，"我赌他是大才，赌他能带领华夏走出困境。"
杨宇霆沉默良久，缓缓躬身。
"更重要的是，"张作霖走到窗前，"东瀛的威胁，迫在眉睫。若华夏真的亡了，我这个''''东北王''''也当不成。"
"日本人……"张作霖喃喃道，"他们想要的，不是东北，是整个华夏。"
他转过身："所以，我选择信任袁克定。不是因为他是大总统，而是因为我们没有退路。"
杨宇霆若有所思："大帅所言极是。"
张作霖摆摆手："好了，此事就此定下。你立刻拟电，回复袁克定。"
"是！"
与此同时，北平。
袁克定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，望着北方的天空。
"大总统，"李忠走上露台，"徐老派人送来消息，各地军阀对全国军政会议的反应，已经摸清了。"
"哦？"袁克定转过身，"说说看。"
"孙传芳、张作霖已明确表示参加。"李忠汇报道，"西南的陆荣廷、西北的冯玉祥，态度暧昧。"
"陆荣廷、冯玉祥……"袁克定喃喃道，"这两人，倒是有些棘手。"
"大总统，"李忠低声道，"据清特小组的消息，冯玉祥近日与陆荣廷走动频繁。"
袁克定目光一凝："冯玉祥……此人果然不安分。"
"大总统，"李忠犹豫了一下，"要不要……"
"先按兵不动。"袁克定沉声道，"全国军政会议召开在即，此时不宜打草惊蛇。"
"是。"
"另外，"袁克定补充道，"通知薛岳、卫立煌，国防军的训练要继续加强。"
"是！"
李忠退下后，袁克定继续站在露台上。
全国军政会议……这将是一次决定华夏命运的重要会议。
"陆荣廷、冯玉祥……"袁克定喃喃道，"希望你们能识时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