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文件，面露凝重：硬的不行，就来软的。三位元老要的是面子，是尊重，是参与感。我若给他们足够的尊重，让他们参与兴邦大计，他们自然不会再闹事。
"就这么办。"袁克定心中有了主意，"给三位元老安排实职，让他们有事可做，有责可担。届时，他们若再闹事，就是不顾大局了。"
次日，醇亲王府客厅。
徐世昌、段祺瑞、冯国璋三人再次聚首，等待袁克定的回复。客厅内，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。
"菊人兄，"段祺瑞沉声道，"袁克定那边，有什么消息吗？"
"还没有。"徐世昌推了推老花镜，"不过，我估计他应该看到了通电。"
"那怎么办？"冯国璋急道，"要不要再去总统府问问？"
"不急。"徐世昌沉声道，"袁克定此人，心思缜密，他应该明白我们的用意。再等等看。"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，是李忠的声音："三位元老，大总统有请。"
三人对视一眼，站起身来。徐世昌沉声道："走吧，去会会袁克定。"
总统府会议室。
袁克定坐在主位，面色凝重："三位元老，这份通电，是你们的手笔吧？"
徐世昌推了推老花镜，沉声道："大总统，我等北洋元老，目睹中枢分权合作之策，深感忧虑。孙传芳、张作霖，皆地方军阀，今日签协议，明日未必不变卦。若中枢不加以约束，恐北洋分崩离析，华夏重陷战乱。"
"所以你们就联名通电，要我收回协议？"袁克定面色凝重。
"大总统，"段祺瑞沉声道，"我等此举，实为北洋大局着想。若大总统执意如此，我等只好集体辞职，以明心志。"
"集体辞职？"袁克定冷笑一声，"三位元老，你们可知，此举意味着什么？"
"我等知晓。"徐世昌沉声道，"但北洋大局，重于个人荣辱。若大总统执意分权合作，我等只好辞职。"
"好！好！好！"袁克定连说三个好字，面色凝重，"既然三位元老执意如此，我也不勉强。辞职信，我会立刻批复。"
"大总统……"徐世昌没想到袁克定如此干脆，一时语塞。
"怎么？"袁克定冷笑一声，"三位元老，不是要集体辞职吗？我成全你们，为何又犹豫了？"
"大总统，"冯国璋急道，"我等此举，实为北洋大局着想，并非真要辞职。"
"哦？"袁克定面色凝重，"那三位元老，到底想怎样？"
"我等希望，大总统能重新考虑分权合作之策。"徐世昌沉声道，"至少，要先约束孙传芳、张作霖，确保他们不会变卦。"
"约束？"袁克定冷笑一声，"如何约束？派兵监视？还是派人渗透？"
"这……"徐世昌一时语塞。
"三位元老，"袁克定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"你们可知，我为何要与孙传芳、张作霖签协议？"
他背对着三人，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"我等不知。"段祺瑞沉声道。
袁克定缓缓转身，目光如炬，扫过三人的脸："因为我要抗东瀛！"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在大厅内回荡："东瀛在东北增兵两个联队，在江南渗透多年，若不联合孙传芳、张作霖，如何抗东瀛？"
"这……"三人面面相觑，一时语塞。
"三位元老，"袁克定沉声道，"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北洋大局，但你们可知，什么是真正的大局？"
"请大总统明示。"徐世昌躬身道。
"真正的大局，是华夏抗东瀛，是民族存亡！"袁克定声音洪亮，"若东瀛吞并东北，踏平江南，北洋还存在吗？华夏还存在吗？"
"这……"三人低头不语。
"三位元老，"袁克定沉声道，"我理解你们的顾虑。但我要告诉你们，协议已签，绝不能收回。若有人敢从中作梗，军法处置！"
"是……"三人齐声应道。
"好了，此事到此为止。"袁克定摆摆手，"回去告诉其他元老，安心做事，不要胡思乱想。若有人敢串联闹事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"
"是……"
三人走出总统府，脸色阴沉。
"菊人兄，"段祺瑞沉声道，"袁克定此人，不好对付啊。"
"是啊。"徐世昌叹了口气，"本以为集体辞职能逼他就范，没想到他如此干脆。"
"那怎么办？"冯国璋急道。
"算了。"徐世昌摆摆手，"袁克定说得对，抗东瀛是大局。我们北洋元老，应该以大局为重，不要从中作梗。"
"菊人兄说得对。"段祺瑞点点头，"此事到此为止，不要再提了。"
"好吧。"冯国璋无奈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