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念。"袁克定头也不抬。
"曹总长电：奉天谈判遇阻。张作霖要求五成收益，商业开发权全归奉系，否则拒绝签约。"
袁克定放下文件，冷笑一声："张作霖这是在坐地起价。"
"大总统，"李忠迟疑道，"要不要答应他？"
"答应？"袁克定面色凝重，"若今日答应他五成，明日他就会要六成。此人贪得无厌，不能惯着。"
"那大总统的意思是……"
"这样，"袁克定沉声道，"你回电曹汝霖，就说中枢同意他的条件，五成收益，商业开发权也归奉系。但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？"
"铁路建成后，奉系必须保证，战时优先运输中枢军队和物资。这条，必须写进协议。"
"是！"李忠面露亮光，明白了袁克定的用意。
这是用经济利益，换取军事控制权。张作霖若答应，日后战时，中枢就能通过铁路，快速调兵遣将，控制东北。张作霖若拒绝，铁路建设告吹，东北经济受损，百姓怨声载道，压力会转移到张作霖身上。
"大总统英明！"李忠躬身道。
"去吧，立刻发电。"袁克定摆摆手。
李忠退下后，袁克定独自留在书房。铁路建设，只是兴邦大计的一环。实业、军备、外交、教育，每一项都至关重要。他要做的，是统筹全局，步步为营，最终实现华夏的复兴。
他又想到张作霖。此人虽然精明算计，但在铁路建设上，还是以大局为重。这说明，张作霖心中，还是有民族大义的。
"雨亭啊雨亭，"袁克定低声道，"你我今日合作，是为华夏抗东瀛。但日后如何，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。只愿你我都能以大局为重，不要辜负了这份信任。"
三日后，奉天回电同意。
袁克定在总统府书房收到曹汝霖的急电，电文中言明张作霖已同意中枢的条件，五成收益，商业开发权归奉系，战时优先运输中枢军队和物资。协议即将签署。
袁克定看完电报，满意地点点头，对身边的李忠道："张作霖此人，虽然精明算计，但在大局上，还是以民族大义为重。这是好事。"
"大总统，"李忠躬身道，"接下来，是否要着手准备签字仪式？"
"不错。"袁克定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目光投向东北方向，"通知外交部，邀请各国领事见证签字仪式。另外，通知媒体，届时全程报道。这是华夏第一条自主设计、自主施工的铁路，必须让天下人都知道。"
"是，大总统。"李忠躬身退下。
袁克定独自留在书房，望着墙上的华夏地图。京津奉铁路，是经济线，更是政治线。一旦贯通，东北与中枢的联系将更加紧密，张作霖即便想变卦，也要掂量掂量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春风拂面，带着几分暖意。远处的街道上，百姓来往匆匆。
一个月后，总统府正厅。
签字仪式在总统府正厅举行。正厅内张灯结彩，喜气洋洋。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红木桌，桌上铺着红色绒布，协议文本端正地摆放在中央。两侧摆放着鲜花，香气四溢。
参加仪式的有中枢代表袁克定、奉系代表曹汝霖，以及双方高级官员。众人皆着正装，神情庄重。大厅两侧，媒体记者架起照相机，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。各国领事也应邀出席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。
协议规定：中枢出资五百万两，奉系出资五百万两，华侨募资一千万两；铁路建成后，奉系享有五成收益，商业开发权归奉系；战时奉系必须优先运输中枢军队和物资；铁路建设由铁道部统一规划，詹天佑任总工程师。
上午十时整，签字仪式正式开始。
袁克定和曹汝霖分别代表中枢和奉系签字。两人走到桌前，拿起毛笔，在协议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锋落下的一瞬间，大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袁克定签完字，放下毛笔，与曹汝霖握手。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，脸上都挂着笑容，但眼神中却各有深意。
"曹总长，"袁克定握着曹汝霖的手，"京津奉铁路，是东北与中枢的纽带。一旦贯通，东北与关内的联系将更加紧密，这对华夏抗东瀛大业，意义重大。"
"大总统放心。"曹汝霖沉声道，"我定当全力配合，确保铁路建设顺利进行。"
"好！"袁克定满意地点点头，"有曹总长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"
签字完成后，两人举起酒杯，向在场众人致意。大厅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，闪光灯此起彼伏，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签字仪式结束后，袁克定独自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，望着远方的天空。京津奉铁路，是经济线，更是政治线。一旦贯通，东北与中枢的联系将更加紧密，张作霖即便想变卦，也要掂量掂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