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,王汝贤当场宣布:“所有登记点都由联合监管小组的成员和乡绅监督员共同负责,登记过程全程公开,大家可以互相监督。如果发现有人虚报冒领、克扣截留,随时可以向我们举报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!举报有功者,还会给予额外奖励!”
怀疑的坚冰渐渐消融。灾民们虽然依旧谨慎,但看到联合监管小组的成员已经开始布置登记点,乡绅监督员也在一旁协助维持秩序,便渐渐安静下来,开始按秩序排队登记。王汝贤和林觉民穿梭在登记点之间,亲自指导登记工作,耐心解答灾民的疑问。
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到登记点前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助:“长官,我家的房子被洪水冲垮了,儿子也被洪水冲走了,就我一个孤老婆子,户籍文书也没了,能领到救灾款吗?”
林觉民连忙上前扶住老人,语气温和:“大娘,您别着急。您这种情况,属于重点救助对象,我们会优先为您登记。您只要能找到两位同乡为您担保,我们再派人去您原来的村子核实情况,确认无误后,不仅能领到足额的现金和粮食,后续还会帮您安排临时住所,等灾情稳定了,再帮您重建家园。”
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,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:“谢谢长官,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们这些苦命人。”
登记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工作人员逐人登记信息,核实情况,乡绅监督员在一旁仔细核对,遇到可疑情况便当场询问。三天后,芜湖县城的公示栏前围满了村民。公示名单上,每个灾民的姓名、家庭人口、受灾情况、发放金额、物资数量都写得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村民们互相核对,有的指着名单念叨 “张家三口人,十五块银元,五十斤大米,对的对的”,有的找到自己的名字后,激动地拍手叫好。
“真的公示了!我家三口人,领到了十五块银元,还有五十斤大米、两件棉衣,和公示的一样!” 一名村民拿着领到的物资,激动地喊道。
“我之前还担心会被克扣,没想到这么透明,乡绅们也一直在旁边看着,真是太让人放心了!” 另一名村民附和道,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。
公示期结束后,发放工作正式启动。在联合监管小组和乡绅监督员的共同监督下,灾民们凭登记凭证,有序地领到了现金和物资。拿到救灾款和粮食的灾民们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之前的不满和疑虑烟消云散。有的村民当场就煮起了热粥,香气弥漫在安置点,驱散了多日的阴霾。
安庆县的试点发放也同样顺利。联合监管小组根据安庆县山区较多、交通不便的特点,采取了 “分片发放” 的方式,把登记点设在各个乡镇,让偏远山区的灾民不用跑远路就能领到救灾款和物资。同时,针对部分受灾严重、丧失劳动能力的灾民,联合监管小组还协调当地乡绅捐赠了一批农具和种子,帮助他们在灾情稳定后尽快恢复生产。
然而,就在发放工作顺利推进时,审计专员却发现了一个问题:安庆县上报的灾民人数比实际核查的多了两百人,涉及救灾款三千银元。审计专员不敢怠慢,立刻将情况上报给联合监管小组。
徐世昌接到报告后,当即下令彻查。经过两天两夜的细致核查,真相浮出水面:原来是安庆县的一名民政干事为了讨好当地的一名乡绅,虚报了两百名灾民的名额,准备把骗取的救灾款送给乡绅,以换取自己的晋升资本。没想到,这名乡绅正是被排除在监督员之外的劣迹乡绅,而联合监管小组的现场核查又格外严格,最终露出了马脚。
“立刻把这名民政干事和相关人员控制起来,依法严惩!” 徐世昌态度坚决,“虚报冒领救灾款,是触碰底线的行为,必须杀一儆百,以儆效尤!”
随后,联合监管小组在安庆县召开了公开审判大会,将虚报冒领的民政干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,并处没收全部财产。同时,将此事通报南方各省,警告所有参与救灾款发放工作的人员,不得有任何贪腐行为,否则必将严惩不贷。
公开审判大会后,各地的发放工作更加规范有序。乡绅监督员们也更加认真负责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北洋的民政官员们看到联合监管的实际效果,对革命党代表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;革命党代表们也认识到,中枢的监管并非多余,而是保障救灾款公平发放的重要屏障。
南北民政官员之间的坚冰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默契的配合。周肇祥与林觉民也从最初的互不相让,变成了后来的通力合作。周肇祥感慨道:“林先生,之前是我太过固执,只看到了贪腐的风险,却忽略了灾区的实际情况。联合监管的方式,确实是当下最优解,既保证了公平,又兼顾了效率。”
林觉民也笑着回应:“周厅长,我之前也有些偏激,认为中枢监管会束缚地方的手脚。现在看来,只要规则合理、监管到位,就能兼顾公平和效率。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