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舷十五度!发现不明船只集群!数量至少二十艘!”小李的喊声穿透晨雾,在甲板上炸开。舰长沈鸿烈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舰桥,抄起黄铜望远镜,镜片里的景象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那些船只挂着狐国的“太阳旗”,船体不大,却异常灵活,正毫无顾忌地闯入华夏领海线。更刺眼的是,几艘狐国渔船已经围住了三艘华夏渔民的小舢板,甲板上的狐国船员拿着长棍,正疯狂抽打渔民,有人甚至直接伸手抢夺渔网里的渔获,其中一名老渔民反抗时,被一脚踹进了冰冷的海水里。
“这群强盗!”沈鸿烈咬着牙,手指紧紧攥住望远镜,指节泛白。他仔细观察,发现其中三艘渔船的甲板上隐约架着黑色的望远镜,船员们频频朝着岸边的海防工事张望,还有人在低头记录着什么——这哪里是捕鱼船,分明是打着捕鱼幌子的谍船。
“发信号!令其立刻退出华夏领海!”沈鸿烈一声令下,信号兵迅速升起红黄双色警示旗,舰艏的扩音器里传出清晰的通告:“这里是华夏领海,立即停止非法作业,退出领海线,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!”
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通告声在海面上回荡,可那些狐国渔船仿佛聋了一般,不仅没有转向,反而有两艘船猛地调转船头,朝着“镇海”号直冲过来。船舷上的狐国船员挥舞着拳头,嘴里喊着晦涩的狐语,语气嚣张至极。其中一艘渔船的船头甚至故意撞向旁边一艘华夏小舢板,“咔嚓”一声,小舢板的船舷被撞出一个大洞,海水瞬间涌了进去,渔民们吓得惊呼起来。
沈鸿烈的手已经按在了火炮击发钮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就在这时,腰间的电报机突然“滴滴答答”急促地响了起来。通信兵飞快译出电文,双手递了过来:“舰长,中枢急电,大总统亲笔批示!”
沈鸿烈一把抓过电文,目光快速扫过:“文明驱离,避免武装冲突,优先保护渔民安全。若拒不配合,可依法扣押船只与人员,清点证据后释放船员,没收非法工具,务必维护领海主权,勿给狐国寻衅借口。”
看完电报,沈鸿烈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开火的冲动。袁大总统的考量很周全,狐国就是想激怒他们,好找借口扩大事端。他转头对副舰长道:“通知‘威海’号、‘同安’号,还有四艘驱逐舰,立刻调整航向,组成半月形编队,把狐国渔船给我围起来!用水炮警告,瞄准船舷两侧,别伤到人!”
军令一下,七艘舰艇迅速移动,如同一条钢铁长蛇,在海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,很快就形成了一道严密的封锁线。“镇海”号率先启动前部水炮,两道雪白的水柱如同巨龙出海,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艘狐国渔船两侧喷射而去。海水劈头盖脸落下,狐国船员们顿时乱作一团,忙着擦拭甲板上的仪器,渔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“继续驱离!别让他们有机会靠近岸边!”沈鸿烈大声下令。其他舰艇的水炮也相继开火,一道道水柱在海面上交织,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水墙。大部分狐国渔船见状,终于开始调转船头,朝着领海外围退去。可还有三艘渔船依旧顽抗,其中一艘甚至偷偷启动了藏在甲板下的小型火炮,对准了“同安”号的小艇。
“不好!”沈鸿烈瞳孔骤缩,“让小艇撤离!‘威海’号,撞上去!逼停它!”
“威海”号巡洋舰接到命令,立刻加大马力,朝着那艘顽抗的渔船冲去。巨大的舰身带来的压迫感让狐国船员们脸色惨白,他们慌忙转向,却还是被“威海”号的舰艏轻轻蹭了一下,渔船顿时失去平衡,在海面上打了个转。
“登船!扣押!”沈鸿烈一声令下,四艘快艇载着全副武装的水兵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。水兵们熟练地跳上渔船,狐国船员还想反抗,有的掏出了短刀,有的挥舞着渔叉,可在装备精良的水兵面前,这些反抗如同以卵击石。不到十分钟,三艘渔船的船员就被全部制服,押上了快艇。
检查船舱时,水兵们有了更大的发现:除了望远镜、测绘仪和记录着沿海防务部署的笔记本,还有三挺轻机枪和二十余支步枪,以及大量的子弹。“舰长,这些根本不是渔民,是伪装成渔民的特务!”一名水兵举着笔记本跑过来,脸上满是愤怒。
沈鸿烈接过笔记本,上面用狐文详细记录着沿海炮台的位置、射程,还有海军舰艇的巡逻时间,甚至标注了几个适合登陆的隐蔽地点。他脸色铁青,立刻下令:“把所有证据封存,船员单独看管,等中枢指示。先把被救的渔民送回岸边,给他们发放救济粮和药品。”
这边驱离行动刚结束,北平总统府的书房里,袁克定已经收到了沈鸿烈发来的详细电报。他站在巨大的实木地图前,手指重重敲在东北领海的位置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狐国这是步步紧逼,先是边境特务渗透,现在又派渔船闯领海,又想抢资源,又想探军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