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道谢。陆荣廷见两人都得了实惠，也放下顾虑，说道：“西南边境地形复杂，骆越国的走私犯屡禁不止，部队追剿时需要地方民团配合，可民团归地方官员管辖，协调起来太费劲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授权。” 袁克定拿出一枚鎏金令牌，递给侍从，“把这枚中枢协调令给陆都统送去，西南各省民团，战时归你节制，地方官员若敢阻挠，可先斩后奏。”

    陆荣廷接过令牌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一震，之前对盐税改革的抵触瞬间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座谈会一直开到深夜，十七位军阀提出的二十三个问题，袁克定当场解决了十八个，剩下的五个也明确了处理时限。散会时，军阀们脸上的戒备都换成了真切的笑意，张作霖甚至拉着袁克定的手说：“大总统，往后你指哪，我老张就打哪，绝无二话！”

    然而，事情并未一帆风顺。三日后，政务公开公示栏在各省军政要地张贴，立刻引发了争议。赵倜的部下偷偷撕毁了河南的公示栏，理由是 “泄露兵力部署”；西北的马福祥干脆拒不上报，声称 “西北边境特殊，政务公开恐被熊国利用”；还有几位军阀联合起来，上报的军饷使用明细含糊其辞，明显是在敷衍。

    袁克定接到汇报时，正在审核考核评审组的名单。他放下笔，冷笑一声：“这些人，给点好处就忘了规矩。李忠，拟一道通电，明确政务公开范围：部队总人数、军饷总额、地方治理开支必须公开，具体部署、弹药储备可暂不公开。撕毁公示栏的，扣发当月军需；拒不上报的，取消今年税收分成；上报不实的，派考核组实地核查，一旦查实，严肃处理。”

    通电发出后，效果立竿见影。赵倜亲自下令重建公示栏，还派卫兵看守；马福祥犹豫再三，还是上报了部分政务；那些敷衍了事的军阀，也重新补交了详细的明细。

    考核评审组随后展开实地核查，由陆军部、财政部、民政部联合组成的队伍，分赴各省。在河南，评审组发现赵倜上报的 “民生投入” 存在虚报，实际用于修建学校、医院的经费不足上报的一半，余下的都用来扩充私人卫队。

    评审组组长王士珍将核查结果上报，袁克定召来赵倜，把证据摆在他面前。赵倜脸色煞白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大总统，我错了，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

    袁克定扶起他，语气严肃却不严厉：“赵将军，我知道你想巩固实力，但民生是根基，百姓过得不好，你的部队也难立足。这次我不追究你的责任，但虚报的经费必须补上，三个月内，河南要建成五所小学、两所医院，否则考核直接定为不合格。”

    赵倜连连点头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原本以为袁克定只会高压打压，没想到竟给了他改过的机会，心中的抵触彻底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两个月后，第一期军阀政绩考核结果公布。张作霖因边防贡献突出、政务公开透明，考核排名第一，获得税收分成上浮 10%、军需优先供应的奖励；陆荣廷平定西南走私有功，排名第二，获得五十挺轻机枪的补给；赵倜虽然前期有虚报，但后期整改到位，考核合格，保住了原有的税收分成。

    考核结果公示后，各地军阀的态度彻底转变。原本暗中抵触的，开始主动配合中枢政策；原本观望的，也积极投身边防和民生建设。西北的马福祥主动上书，请求将西北边防纳入考核范围，还公开了部分军饷使用明细。

    袁克定站在中枢府邸的瞭望台上，看着下方张贴的考核结果公示栏前人头攒动，民众们议论着军阀的政绩，脸上满是认可。徐世昌走到他身边，感慨道：“克定，你这一招‘利益绑定 + 透明监督’，真是高明。现在这些军阀，比以前听话多了。”

    袁克定微微一笑：“徐公，军阀不是敌人，是稳局的力量。只要让他们明白，跟着中枢有好处、搞小动作没出路，自然会真心实意地配合。不过，这只是第一步，后续还要把考核常态化，慢慢整合军事力量，才能真正实现华夏一统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侍从李忠匆匆走来，递上一份急报：“大总统，边境技防建设办公室急报，东北、西南边境的铁丝网、瞭望塔建设进度缓慢，部分地区因地形复杂、物资短缺，根本推进不了。”

    袁克定接过急报，眉头微微蹙起。刚化解了军阀的隐性抵触，边境技防又出了问题，稳局之路，果然任重道远。他转身看向徐世昌：“徐公，看来我们得亲自去边境看看，到底是什么难住了技防建设。”

    徐世昌点点头：“也好，正好借此机会，看看那些军阀的实际表现。”

    两人快步走下瞭望台，议事厅内的灯光再次亮起，新一轮的部署即将展开。而此时的东北边境，风雪中的铁丝网只架起了短短一段，瞭望塔的地基在冻土上迟迟无法稳固，负责建设的工兵营长望着漫天飞雪，满脸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