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本先生说了，只要咱们明天凌晨拿下三道沟哨所，炸毁军械库，制造混乱后，就带咱们穿过边境线，去东瀛吃香的喝辣的，每人还能分一百亩地、娶两个老婆。” 王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崭新的南部十四式手枪——这是东瀛特务松本一郎给他的“见面礼”，枪身还泛着冷光。
三个月前，王虎还是北洋军第3师的排长，驻守在三道沟哨所附近。他打仗勇猛，对士兵也仗义，手下的弟兄都愿意跟着他。可上次部队调整，上司以“年龄偏大、不懂新式战术”为由，将他和三十多名老兵一起裁撤。裁撤时，承诺的安置费迟迟没发放，王虎带着弟兄们去讨要，反而被上司训斥“无理取闹”。他带着一身武艺回到老家，却发现家里的几亩地被洪水冲毁，年迈的母亲卧病在床，急需用钱治病，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，留下一句“跟着你没好日子过”。正当他走投无路、借酒消愁时，自称“中日友好商人”的松本一郎找到了他。
松本一郎穿着西装，说着流利的汉语，出手阔绰，当场给了王虎五百块银元，还承诺帮他解决母亲的医药费，条件是“帮个小忙，教训一下忘恩负义的北洋军”。王虎一开始犹豫，可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，又想到自己和弟兄们的遭遇，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和王虎一样被策反的，还有三十多名被裁撤的士兵。他们有的是因为安置费被克扣，心怀不满；有的是家里遭遇变故，急需用钱；还有的是被松本用“北洋军亏待老兵”“东瀛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”的谎言蛊惑。松本给每个人都发了五百块银元、一把步枪，还有一张“东瀛定居承诺书”，让他们误以为跟着松本，就能摆脱困境。
山洞角落里，士兵张铁柱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汉阳造步枪。这把枪是他当兵五年，从沙俄土匪手里缴获的，跟着他出生入死，是他最珍视的东西。他是东北本地人，家里只有一个六岁的孩子，妻子早逝，孩子得了严重的哮喘，需要长期吃药。被裁撤后，他没钱给孩子治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咳嗽不止。松本的五百块银元，解了他的燃眉之急，孩子的病情也暂时稳定了。可看着手里的步枪，想到自己当年在哨所宣誓“保卫边疆、守护百姓”的誓言，想到三道沟哨所里那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弟兄，他心里五味杂陈。“虎哥，咱们这么做，是不是背叛国家了？” 张铁柱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王虎瞪了他一眼，语气生硬：“国家什么时候管过咱们？裁撤的时候，说踢就踢，安置费拖了三个月不给，咱们的死活，谁在乎？三道沟哨所的那些新兵，个个穿得光鲜，拿着高军饷，根本看不起咱们这些老兵，替他们挨过打、受过冻，最后落得这个下场，报复他们怎么了？” 话虽如此，他心里也有些动摇。松本虽然给了钱，却始终不肯透露具体的行动目的，只说是“给北洋军一个教训”，而且每次见面，都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东瀛保镖，眼神阴狠，让他心里很不舒服。
坐在王虎身边的，是前北洋军班长李建国。他是王虎的同乡，一起当兵、一起被裁撤。他家里有年迈的父母和怀孕的妻子，被裁撤后，一家人的生活全靠他打零工维持。“虎哥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 李建国压低声音，“松本说去东瀛享福，可我听人说，东瀛人在东北抢咱们的煤矿、占咱们的土地，根本不是什么好人。咱们要是帮他们炸了哨所，边境乱了，咱们的家人怎么办？”
王虎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山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松本一郎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东瀛人，一个是特务副手宫本，一个是爆破专家井上。“王君，都准备好了吗？” 松本用生硬的汉语问道，眼神里透着一丝阴狠，“明天凌晨三点，三道沟哨所的士兵换岗，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。你带着二十人，从后山偷袭，解决哨兵后，控制哨所；宫本带着五人，去炸毁军械库；井上带着五人，在山下接应，一旦得手，立刻撤往境外。”
“炸军械库？” 王虎心里一惊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松本先生，你不是说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吗？炸毁军械库，是要引发战争啊！”
松本脸色一沉，语气冰冷：“王君，你只要按我说的做，钱和好处少不了你的。至于其他的，你不用管。这是命令，不是商量。” 宫本上前一步，拔出腰间的武士刀，刀身映着篝火，闪着寒光：“王君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的母亲，现在在我们手上，要是你不配合，后果自负。”
王虎浑身一震，他没想到松本竟然用母亲来威胁他。三个月前，母亲病重，松本“主动”安排了医院，还垫付了医药费，他一直以为是松本“仗义”，没想到是早就布下的陷阱。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