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铁腕推进换防稳边
作霖望着台下整齐列队的士兵,心中暗忖:只要拖延到寒冬来临,蒙古草原大雪封路,换防便只能搁置,届时再找日本浪人从中斡旋,总能找到周旋的余地。

    然而,中枢的动作远比他预想的更快。当日午后,中央军第2师师长赵承熙便带着核查小组进驻大营。赵承熙身着笔挺的黄呢军装,肩章上的两颗星熠熠生辉,腰间配着中枢统一发放的勃朗宁手枪,身后跟着的核查小组成员个个精神抖擞,手中拿着编号册、放大镜与记录板。“张师长,奉监督组令,今日开始交接武器装备,请即刻打开军械库,按花名册逐件核对。”赵承熙的声音沉稳有力,不带一丝寒暄。

    张作霖只得下令打开军械库。库房内,步枪、机枪、火炮整齐排列,枪身都擦得发亮。核查小组的士兵两人一组,一人拿着花名册念编号,一人用放大镜核对枪身铭文,不时用粉笔在枪身上做标记。“张师长,”赵承熙拿着名册走到张作霖面前,“中枢核定贵部步枪七千二百支,现清点数目相符,但其中三百支汉阳造枪膛磨损严重,已不符合作战标准,为何未上报更换?”

    张作霖心中一紧,这三百支枪是他故意留下的次品,本想蒙混过关,没想到被当场识破。“赵师长有所不知,”他强装镇定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“东北边境战事频繁,枪械磨损难免,这些枪本打算下月上报中枢申请更换,没想到监督组来得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监督组会如实记录,中枢会尽快调拨新枪。”赵承熙不置可否,转而指向角落里的几个木箱,“这些木箱上没有标识,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张作霖脸色微变,那些木箱里是他私藏的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,是通过日本浪人从大连港走私进来的,并未记录在中枢花名册上。“只是些备用零件和维修工具。”他急忙辩解,眼神却有些闪烁。

    赵承熙走上前,直接掀开最上面的木箱,露出里面崭新的机枪:“张师长,私藏军械按军法论处,这些捷克式轻机枪需即刻移交监督组封存,等待中枢处置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眼睁睁看着私藏的机枪被核查小组的士兵抬走,却敢怒不敢言。他知道,赵承熙身后有徐世昌坐镇,还有宪兵分队撑腰,稍有反抗便会被扣上“抗命”的罪名,到时候不仅兵权保不住,恐怕连性命都堪忧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蒙古库伦的交接现场也陷入僵局。巴布扎布身着传统蒙古袍,腰间挂着镶嵌宝石的弯刀,坐在驻军司令部的大堂里,面对监督组组长徐世昌的要求,始终以“蒙古地形复杂,暗哨位置关乎机密,不能轻易交给外人”为由,拒绝移交完整的暗哨布防图。

    徐世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奶茶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:“巴统领,中枢推行轮换制的核心便是防务透明、协同作战。若暗哨位置不移交,东北军接手后如何御敌?莫非你想让边境防线形同虚设,给列强可乘之机?”

    巴布扎布脸色涨红,语气强硬:“徐元老,这些暗哨是我部用鲜血换来的情报,耗费了三年时间才摸清所有点位,东北军不熟悉蒙古习俗,也不懂蒙语,若泄露给牧民或沙俄间谍,反而会引发冲突。”他暗中给身边的副统领使了个眼色,副统领立刻起身道:“徐元老,不如这样,等东北军适应半年后,我们再逐步移交暗哨位置?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徐世昌斩钉截铁地拒绝,“三日内,必须将所有暗哨位置、布防人数、联络方式、补给路线全部移交,否则,监督组将上报中枢,按‘妨碍换防、通敌嫌疑’论处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中央军过渡部队已在库伦城外展开演习,火炮的射程覆盖了所有边境口岸,你应该清楚,中枢的决心绝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
    巴布扎布没想到徐世昌如此强硬,他暗中联络的蒙古王公还未给出明确回应,中央军的火炮轰鸣声便从城外传来,震得大堂的窗户嗡嗡作响。无奈之下,他只得妥协,亲自带着东北军将领逐一查看暗哨位置。这些暗哨大多设在草原的制高点或隐蔽的山洞里,有的甚至伪装成牧民的帐篷,东北军将领一边记录,一边暗自庆幸:若不是巴布扎布亲自引导,仅凭一纸地图,根本找不到这些隐蔽的点位。

    麻烦远未结束。东北军第3师第5团开赴蒙古草原途中,因不熟悉地形,又恰逢罕见的沙尘暴,队伍偏离了预定路线,误入了扎萨克图旗的牧场。牧民见大队身着军装的士兵闯入,以为是劫掠的马匪,纷纷骑上马背,挥舞着马鞭和猎枪围了上来。“不许动我们的牛羊!”牧民首领骑着一匹黑马,手持弯刀,挡在队伍前,身后跟着数百名手持武器的牧民。

    东北军团长李福林急忙下令部队停步,让懂少量蒙语的参谋上前解释:“我们是东北军,奉命换防蒙古,并非马匪,只是迷路了。”但牧民们大多听不懂汉语,参谋的蒙语又生硬难懂,反而被当成了挑衅,几名年轻牧民当场放箭示威,箭矢擦着士兵的耳边飞过,有两名士兵被箭矢擦伤手臂。

    李福林又急又怒,右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,正要下令开火,却接到了赵承熙的急电:“严禁开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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