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接过账本,翻了几页就发现了问题。账本上的日期有明显的涂改痕迹,上个月明明是三十天,账本上却记了三十一天的营业额,而且每天的营业额都相差无几,明显不符合常理。“老板,你这账本有问题。”李娜指着账本上的错误,“这些日期是后来改的,而且营业额记录过于整齐,明显是伪造的。请你出示真实的账本,否则,我们将依法强制核查,并对你处以罚款。”
老板脸色一变,收起假笑,语气强硬起来:“长官,我这账本就是真实的,你要是不信,我也没办法。再说,我们这是王督军的地盘,你做事最好掂量掂量。”
李娜毫不畏惧,抬手示意身后的驻军士兵:“把他带走,带到核查组办公室接受询问。另外,查封店铺,搜查真实账本。”
士兵们当即上前,将老板控制住。经过搜查,工作人员在柜台的暗格里找到了真实的账本,上面记录的营业额比上报的多了近五成。“证据确凿,按规定处理。”李娜将真实账本收好,对助手道,“记录在案,上报总组,追缴截留的税收,并对老板处以营业额两倍的罚款。”
与此同时,四川成都的核查现场却遇到了更大的麻烦。四川督军刘存厚直接下令,禁止核查组进入川东地区,声称“川东边境战乱频繁,土匪横行,税基难以核算,而且当地的耕地大多是山地,丈量难度大,容易出错”。核查组组长吴玉章多次与刘存厚沟通,均无结果,刘存厚甚至派兵在川东边界设防,阻止核查组进入。
“刘存厚这是公然抗命!”吴玉章将情况上报给核查总组,语气愤怒,“他明摆着就是想掩盖虚报税基的事实,川东地区的耕地面积和商业产值肯定虚报得很严重。”
段祺瑞接到消息后,当即请命:“总统,刘存厚如此嚣张,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。我请求率部队前往四川,协助核查组开展工作,若他仍不配合,就直接撤销他的督军职务,接管四川军政大权。”
袁克定沉吟片刻,点头批准:“可以。你率一个师的兵力前往四川,先礼后兵。先给刘存厚发一份电报,限他三日内配合核查组开展全面核查,否则,中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。另外,让吴玉章做好准备,一旦刘存厚同意,立即组织人员进入川东地区,开展核查工作。”
电报发出后,刘存厚陷入了两难境地。他知道袁克定这次是动真格的,段祺瑞的部队战斗力强悍,自己根本不是对手。但如果配合核查,虚报税基的事情就会败露,不仅要追缴截留的税收,还可能受到处罚,甚至影响自己的地位。犹豫了两天后,刘存厚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,下令撤回设防的士兵,允许核查组进入川东地区。
核查组进入川东后,发现当地的虚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。川东地区上报的耕地面积是四百二十万亩,实际丈量后只有三百一十万亩,虚报了一百一十万亩;商业产值更是虚报了六成以上,很多商铺和作坊都没有如实申报营业额。“这些军阀真是胆大包天。”吴玉章看着核查数据,愤怒地说道。
核查过程中,还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。广东的核查员在抽查商铺营业额时,发现有两名核查员收受了当地军阀的贿赂,每人收受了五千银元,然后按照军阀提供的虚假数据上报,试图蒙混过关。此事上报后,袁克定当即下令:“将这两名核查员押往广州公开处决,以儆效尤。告诉所有核查人员,谁敢徇私舞弊,不管涉及到谁,一律处死。另外,重新核查广东的税基数据,确保准确无误。”
处决的消息传开后,核查组内部震动很大。原本有些心思活络的核查员,此刻都收起了杂念,不敢再弄虚作假。所有核查人员都严格按照标准开展工作,生怕触犯规定。
经过一个月的紧张核查,全国税收基数核查工作终于结束。核查总组汇总的数据显示,全国共有八个省存在虚报税基的情况,累计截留税收分成五百二十万银元。其中,江苏省虚报最为严重,截留税收一百八十万银元;湖北省次之,截留一百二十万银元;四川、广东各截留八十万银元,其余四省共截留六十万银元。
北平总统府内,袁克定看着核查总报告,脸色稍缓。“追缴工作进展如何?”他问张謇。
张謇连忙汇报:“目前已经追缴回四百八十万银元,剩余四十万银元正在追缴中。对于虚报严重的李纯、王占元、刘存厚、陈炯明四人,已经按规定停发三个月军饷,并责令他们书面检讨,公开向中枢和百姓道歉。另外,我们还对这四个省的财政官员进行了调整,撤换了一批参与虚报的官员,确保后续的税收申报工作能够如实进行。”
袁克定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很好。光追缴还不够,还要建立长效机制,防止以后再出现类似问题。”他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张謇,“这是我草拟的《地方税收基数申报核查暂行办法》,你组织人手完善一下,尽快颁布实施。办法里要明确,每年核查一次税基,采用交叉核查的方式,由不同省份的核查人员相互核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