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人,麻烦您给我办一下户口迁移,我儿子要去省城读书,急着用啊!”一个中年男子上前恳求,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证明材料。
赵三瞥了一眼材料,随手扔在桌上:“急什么?没看见我忙着呢?想办可以,先交三块大洋的‘加急费’,再去街口的茶馆给我泡壶上好的龙井,不然就等着吧,少则十天半月,多则三个月,看我心情。”
“三块大洋?这也太贵了!”中年男子面露难色,“我家里本来就不富裕,供孩子读书已经很困难了,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!”
“没钱还想办事?”赵三脸色一沉,一脚踹翻了男子身边的竹篮,里面的红薯滚落一地,“滚远点,别在这耽误我做事!”
中年男子看着散落的红薯,急得直掉眼泪,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。赵三在县衙当了十年胥吏,仗着自己熟悉办事流程,又和县令沾点亲戚关系,常年刁难百姓、索要好处。百姓们投诉无门,只能忍气吞声。
类似的场景,正在全国多个州县上演。袁克定看着吏治巡查总组上报的厚厚一叠案例,气得脸色铁青。基层胥吏虽官阶低微,却是政策落地的“最后一公里”,他们的所作所为,直接关系到百姓对中枢的信任。
“必须彻底整顿!”袁克定当即下令,成立全国基层胥吏培训考核组,由北洋元老徐世昌任组长,民政专家、廉洁官员任副组长,对全国各县的胥吏开展为期三个月的集中培训,考核合格者方可留任,不合格者直接淘汰;同时成立胥吏专项清查组,由监察部牵头,严查刁难百姓、虚报政绩、贪污受贿等行为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。
培训考核组很快进驻各地,河南某县的培训地点设在县学的大殿内,两百余名胥吏齐聚一堂。赵三抱着胳膊,一脸不屑地坐在角落里,他觉得自己在县衙待了十年,论业务能力无人能及,培训不过是走个过场,根本不会真的淘汰他。
“诸位都是基层治理的关键人物,中枢的政策好不好,百姓认不认可,全看你们怎么执行。”徐世昌亲自授课,开篇就强调,“此次培训,不是让你们死记硬背条文,而是要让你们明白‘为民服务’的宗旨。若再敢刁难百姓、中饱私囊,中枢绝不姑息!”
培训内容分为三大模块:政策解读、业务实操、廉洁自律。政策解读环节,民政专家详细讲解了中枢的惠民政策,包括户籍管理、赋税征收、救灾救济等,明确指出胥吏不得擅自增设收费项目;业务实操环节,由廉洁官员现场演示办事流程,要求胥吏简化手续、提高效率;廉洁自律环节,公布了各类违纪违法行为的处罚标准,从撤职流放到处决,条条严厉。
考核分为笔试和实操两部分。笔试内容涵盖政策条文和业务知识,赵三仗着有点底子,勉强及格。可到了实操考核环节,他却露了馅——模拟百姓办理户籍迁移时,他依旧习惯性地索要“加急费”,被现场的百姓代表当场举报。
“赵三,考核不合格,即刻撤职!”考核组组长当场宣布,“另外,清查组已接到多起举报,你涉嫌长期索要好处费、虚报政绩,现在对你展开调查!”
赵三吓得双腿发软,他没想到这次中枢动了真格。他想趁着混乱逃跑,却被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清查组组员抓个正着。清查组通过走访百姓、核查县衙账目,发现赵三在十年间,共索要好处费两千余块大洋,虚报救灾人数套取补贴五百余块,涉案金额巨大。最终,赵三被判处流放边疆,永不录用,他的家产也被没收,用于补偿受害百姓。
消息传遍全县,百姓们拍手称快,纷纷说:“中枢这次是真的为我们做主了!”其他胥吏也吓得收敛了气焰,培训期间态度端正,认真学习。
但仍有部分胥吏心存侥幸,山东某县的胥吏王福就是其中之一。他是县令的小舅子,在税收征管岗位上干了八年,常年虚报税额,将多征收的赋税私吞。培训考核时,他靠着县令的关系,勉强通过了考核,回到岗位后,依旧我行我素。
“姐夫,中枢的整顿就是一阵风,过了这阵子就好了。”王福对县令说,“咱们趁机多捞点,以后就算被查,也有足够的钱打点。”
县令起初有些犹豫,但在王福的怂恿下,最终选择包庇。王福更加肆无忌惮,不仅虚报税额,还勾结地方豪强,将豪强的赋税转嫁给普通百姓。百姓们怨声载道,却敢怒不敢言——王福的姐夫是县令,没人敢得罪。
清查组进驻山东后,很快收到了匿名举报。举报信详细列举了王福虚报税额、勾结豪强的罪行,还附上了部分账目副本。清查组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暗中展开调查。他们调取了该县近三年的赋税记录,与邻县的赋税标准比对,发现该县的税额明显偏高;又走访了周边村庄的百姓,核实了王福勾结豪强、转嫁赋税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