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长陈默正对着一叠照片发愁，照片上，几名英国传教士身着黑色教袍，在武汉圣约翰教堂门口与湘军退役军官交谈，其中一人的袖口露出半截微型相机的镜头，另一人则将一张纸条悄悄塞进军官手中。“这些传教士表面上布道行善，开办教会学校、医院，背地里却干着特务的勾当。”陈默将照片拍在桌上，语气凝重。三天前，他接到袁克定的密令：“不激化矛盾、精准取证，务必查清传教士与英国特务的联络方式、情报流向，以及背后是否有其他列强参与。切忌打草惊蛇，以免引发外交冲突。”
清特小组共有十二名组员，个个身怀绝技，有的擅长伪装潜入，有的精通密码破译，有的枪法精准，还有的懂外语，能流利地说英语、法语。陈默将组员分成两队：“第一队由李伟带队，伪装成信徒，潜入圣约翰教堂，获取传教士的信任，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，重点监视神父托马斯；第二队由赵刚带队，跟踪传教士的行踪，排查他们的联络点和接头人，尤其是经常与传教士见面的外籍人员和地方官员；我负责统筹协调，与中枢情报站保持联系，及时汇报进展。”
次日清晨，李伟换上一身粗布衣裳，头发故意弄得凌乱，脸上带着几分憔悴，带着事先准备好的“虔诚”表情，走进了圣约翰教堂。教堂内庄严肃穆，彩色玻璃窗透进阳光，照在祭坛上的十字架上，泛着神圣的光芒。神父托马斯正在主持礼拜，他金发碧眼，笑容温和，一口流利的汉语，还带着些许武汉口音，很难让人将他与特务联系起来。
礼拜结束后，李伟故意留在教堂，帮着打扫卫生，擦拭长椅、清扫地面。托马斯见状，主动上前与他交谈：“年轻人，你看起来很虔诚，是第一次来教堂吗？”李伟连忙点头，装作有些拘谨地说：“神父，我是外地来武汉谋生的，在码头做搬运工，最近生意不顺，还受了伤，听说教堂能带来心灵的平静，就过来看看。”他说着，故意露出胳膊上的伤疤——那是之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旧伤。
托马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笑道：“上帝会保佑每一个虔诚的信徒。如果你有困难，可以随时来找我，教堂会尽力帮助你。”接下来的几日，李伟每天都来教堂，时而向托马斯请教教义，时而诉说自己的“困境”：“神父，码头的活不好干，老板还克扣工钱，我都快揭不开锅了，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要养活。”托马斯渐渐放下戒心，不仅给了他一些银元，还将他列为“重点培养对象”，时常单独与他交谈。
一日，礼拜结束后，托马斯单独留下李伟，将他领进教堂后院的密室。密室里摆放着一张书桌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，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长江流域的多个城市。托马斯递给李伟一杯咖啡：“年轻人，你很有潜力，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李伟心中一紧，表面却装作受宠若惊：“神父，您尽管吩咐，我一定照做，报答您的恩情。”托马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：“这是几个地址，你帮我把这些传单送到指定地点，记住，一定要亲自交到收件人手中，不能让别人看到，也不要问任何问题。事成之后，我会给你更多的报酬，足够你母亲看病、生活。”
李伟接过纸条，上面写着三个地址，都是武汉的一些偏僻街巷。他点点头：“神父放心，我一定办好，绝不让您失望。”离开教堂后，李伟立刻将纸条交给陈默。陈默让人核查地址，发现其中一个地址是英国驻武汉领事馆的后门，另一个是一家名为“英华洋行”的仓库，还有一个是湘军旧部张彪的住所。
“看来，托马斯的联络网很广，涉及外交、商业、军政多个领域。”陈默沉吟道，“赵刚，你带人跟踪李伟，看他接头的人是谁，注意隐蔽，不要暴露；同时，密切监视英华洋行和张彪的住所，查清他们的真实身份和活动。”
当日下午，李伟按照纸条上的地址，先来到湘军旧部张彪的住所。张彪曾是湘军的团长，因克扣军饷被赵恒惕革职，一直心怀不满，赋闲在家。他接过传单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竟是长江中游防务部署的草图，上面标注着湘军的驻军地点和武器装备。
“这是……”张彪面露惊讶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。李伟按照托马斯的吩咐，低声说：“神父说，只要你能提供更详细的情报，英国方面会给你丰厚的报酬，还能帮你恢复职务，甚至推荐你到英国军校深造。”张彪犹豫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一些情况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我在这里等你，给你一份详细的清单。”
跟踪的组员将这一幕拍了下来，还录下了两人的对话。陈默看着照片和录音记录，冷笑一声：“果然是里应外合，这些叛徒为了一己之私，竟敢出卖国家利益。继续监视，等拿到更确凿的证据，再一网打尽。”
与此同时，赵刚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