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暗查湘军破割据
和守卫换岗的时间 —— 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,换岗间隙有五分钟的交接时间,这是唯一的漏洞。

    中午时分,王士珍以 “身体不适” 为由,返回了中枢安排的驿馆。刚进门,潜伏在长沙的清特小组成员便从后门进来,递上一张纸条:“王大人,已联络上湘军元老陈渠珍师长,他愿今晚在城外岳麓山的爱晚亭相见,有重要情报相告。”

    陈渠珍是湘军的老资格,曾担任湘西镇守使,因不满赵恒惕独断专行、排挤异己,被明升暗降为参议,手中无实权,一直心怀怨恨。王士珍出发前,中枢便已通过情报站联络上他,承诺若提供赵恒惕的违规证据,将恢复其职务,还他兵权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长沙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。王士珍换上夜行衣,避开驿馆外的监视哨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来到岳麓山。爱晚亭内点着一盏油灯,一位面容苍老、身着便服的将领正坐在石凳上等候,正是陈渠珍。

    “王大人,” 陈渠珍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激动,“赵恒惕在湖南搞独裁统治,排除异己,克扣军饷,还偷偷扩军,中枢再不管,湖南就要彻底脱离掌控了!”

    “陈师长请讲,” 王士珍坐下,开门见山,“我此次前来,便是为了查清赵恒惕的违规行为,还请师长提供确凿证据,中枢定会为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陈渠珍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本小册子和一张地图。“这是湘军的真实花名册,” 陈渠珍指着小册子说,“赵恒惕对外宣称湘军只有两个师,兵力三万余人,实则偷偷扩编了一个独立师和三个独立团,总兵力达到五万余人,超编近两万人。这些新增士兵大多是招募的土匪和流民,经过三个月训练,已具备战斗力,驻扎在湘鄂边境和长沙城外。”

    王士珍接过花名册,借着油灯的光翻看,上面详细记录了新增士兵的姓名、编制、驻地和指挥官,与督署提供的假花名册截然不同。地图上则用红笔标注了新增部队的驻扎地点,湘鄂边境的岳阳、临湘等地都有重兵部署,显然是为了防范中央军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 陈渠珍补充道,“赵恒惕还截留了中枢下拨的军饷和赈灾款,足足有三十万银元。军饷截留后,士兵的津贴减半,导致不少将士心怀不满;赈灾款被挪用采购军械,长沙县和望城县的受灾民众只领到了三成救济粮,其余都被中饱私囊。”

    “军械是从哪里采购的?” 王士珍追问。

    “上海的东瀛三井洋行,” 陈渠珍咬牙道,“上个月,三井洋行的货轮在岳阳港靠岸,卸下了两千支三八大盖、十门山炮和五万发子弹,都藏在军械库的地下库房里。赵恒惕还与三井洋行签订了后续协议,下个月还要采购一批重机枪和迫击炮。”

    王士珍心中一喜,有了花名册、地图和这些证词,赵恒惕的违规行为便有了初步证据。他郑重地将油布包裹收好:“多谢陈师长,这份证据至关重要,中枢定会严惩赵恒惕,恢复你的职务。后续若有需要,还请师长继续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王大人放心,” 陈渠珍点头,“我已联络了几个不满赵恒惕的团长,他们愿意作证,只要中枢出兵,我们可以在内部策应。”

    王士珍与陈渠珍约定好后续联络方式,便连夜返回驿馆。接下来几日,他一边假意核查后勤营地和长沙县的赈灾情况,一边安排清特小组成员行动。

    一名组员乔装成军械库的杂役,通过陈渠珍提供的暗号,成功混入库房。他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,潜入地下库房,果然看到一排排崭新的东瀛造步枪和山炮整齐地摆放在那里,连忙用相机拍下照片,又抄录了武器的型号和数量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王士珍走访了长沙县的几位士绅和商户。起初,众人因忌惮赵恒惕的报复,不愿多言。直到王士珍拿出中枢的承诺书,保证会保护他们的安全,一位经营粮行的老掌柜才敢开口。

    “赵督军扩军后,到处摊派军饷,我们商户每个月要按营业额的三成缴纳‘军饷附加税’,若是不交,就会被士兵以‘通匪’的罪名抓走。” 老掌柜叹了口气,“上个月,我的粮行被摊派了五百银元,实在拿不出来,士兵就抢走了两仓库的粮食,说是抵税。还有赈灾款,我们只领到了一点点粗粮,大部分都被县太爷和湘军军官分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士绅也纷纷附和,提供了赵恒惕摊派军饷、截留赈灾款的具体证据 —— 有的拿出了摊派通知书,有的提供了与军官的谈话记录,还有的带来了受灾民众的联名控诉信。这些证词与陈渠珍的供词、账本记录相互印证,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。

    就在王士珍准备返程时,赵恒惕突然设宴款待他。宴席设在督署的后花园,摆满了山珍海味,赵恒惕频频举杯,言语间不断试探:“王专员在湖南核查多日,想必对湖南的情况已有了解。不知中枢对湖南的治理还满意吗?我对中枢可是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二心。”

    “赵督军言重了,” 王士珍放下酒杯,语气平淡,“核查结果一切正常,湘军军纪严明,地方治理有序,我明日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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