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示意参谋部总长展示防区调整地图:“吴佩孚部调出直隶保定防区,进驻山西太原、大同一带,接管晋北防务;段祺瑞部撤出山西,接管山东济南、济宁防区;张敬尧部从河南调出,进驻江苏徐州;冯玉祥部从江苏调出,进驻河南开封。各部队务必在一月之内完成部署,不得拖延,不得发生摩擦。”
此令一出,议事厅内一片哗然。皖系将领张敬尧立刻上前反对:“大总统,徐州是江苏的战略要地,我部将士多为河南人,进驻徐州恐难以适应,还请大总统收回成命!” 另一名皖系将领吴光新也附和:“山东与安徽相邻,是皖系的传统势力范围,让皖系接管山东尚可,但撤出山西,我部将士恐有怨言!”
“怨言?”袁克定眼神一沉,“北洋将士,应以国家为重,岂能因地域、派系而有怨言?山西与直隶相邻,是防御蒙古、陕西的战略要地,让吴佩孚部进驻,是为了加强北方边防;山东是沿海省份,让皖系接管,是为了防范东瀛从海上入侵。交叉部署,既能相互牵制,又能协同防御,是为了北洋的整体利益,而非针对某一派系!”
他看向段祺瑞:“芝泉兄,你以为如何?” 段祺瑞深知袁克定的用意,交叉部署能有效遏制派系割据,维护北洋团结,虽皖系势力受到一定打压,但从长远来看,对北洋有利。他缓缓点头:“大总统所言极是,防区调整有利于北洋团结与国家防御,皖系愿意服从调度。”
见段祺瑞表态,张敬尧、吴光新等人虽仍有不满,却也只能悻悻地退下。吴佩孚站在直系将领中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总统的部署,有利于国家稳定与北洋团结,属下愿率部进驻山西,服从中枢调度,加强晋北边防。”
袁克定满意地点点头:“子玉深明大义,甚好。为支持你部进驻山西,中枢将额外拨付五十万银元军饷,补充一批新式武器,提升你部战力。” 吴佩孚心中一喜,连忙道谢:“多谢大总统!”
为了彻底化解直皖两系的矛盾,袁克定还特意组织了一场直皖核心将领会谈。会谈地点选在北平的“庆丰楼”,这是一家老字号酒楼,装修古朴典雅,私密性极强。袁克定亲自主持,段祺瑞、吴佩孚坐在主位两侧,曹锟、张敬尧、冯玉祥等核心将领分坐两旁,桌上摆满了北平特色菜肴,却少有人动筷。
“今日请诸位前来,不是为了论功行赏,也不是为了追究过错,而是想让大家喝一杯和解酒,摒弃前嫌,共护北洋团结。”袁克定端起酒杯,“过去,直皖两系因权力、利益产生过不少矛盾,甚至兵戎相见,让外敌有机可乘,让百姓饱受战乱之苦。如今华夏初定,正是同心协力、共御外侮之时,若再因派系之争自相残杀,对得起天下百姓吗?对得起北洋先烈吗?”
段祺瑞端起酒杯,叹了口气:“大总统所言极是。过去,是我纵容了树铮,险些酿成大错。今后,皖系一定以大局为重,绝不与直系争权夺利,若有皖系将领挑起派系斗争,我第一个不饶他!” 他一饮而尽,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吴佩孚也起身举杯:“芝泉兄言重了。直系与皖系,本是同根同源,都是北洋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过去的矛盾,多为误会,今后,直系愿与皖系摒弃前嫌,协同维稳,共护华夏领土完整!” 他也一饮而尽,目光坦诚地看向段祺瑞。
曹锟、冯玉祥等人也纷纷起身举杯:“愿遵大总统令,北洋团结,华夏安定!” 张敬尧、吴光新等皖系将领见状,也只能起身举杯,齐声说道:“愿北洋团结,共御外侮!”
酒杯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直皖两系的矛盾在这场会谈中得到极大缓解。袁克定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稍定,但他深知,派系斗争是北洋的顽疾,此次化解只是暂时的,要想彻底根除,还需长期通过制度制衡。
会谈结束后,袁克定下令成立北洋军军纪督查委员会,由徐世昌牵头,成员包括直皖两系将领、中枢官员、民间贤达,定期巡查各部队,一旦发现结党营私、挑起派系斗争、克扣军饷等行为,严惩不贷。同时,他还下令重新制定《北洋军军饷分配条例》《北洋军将领晋升条例》,明确军饷分配按部队规模、防务重要性划分,将领晋升按战功、资历、能力评定,杜绝派系偏袒。
防区调整方案顺利推行,吴佩孚部如期进驻山西,段祺瑞部接管山东,各部队交接平稳,未发生任何摩擦。军饷分配与将领晋升也严格按照新条例执行,北洋内部的派系矛盾得到了极大缓解,团结局面得以维持。
然而,袁克定也察觉到,段祺瑞虽表面妥协,但眼神中仍有一丝不满。徐树铮被免职,皖系势力受到打压,段祺瑞心中必然存有芥蒂。这是北洋内部深层次的矛盾,并非一次调整就能彻底解决,未来还需小心应对。他暗中下令,让情报部门密切关注皖系将领的动向,一旦发现异常,及时汇报。
与此同时,吴佩孚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克制与大局观,让袁克定更加信任。他不仅给吴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