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秉钧面上不动声色,走到街边的包子铺,买了两笼热腾腾的肉包——这是他每天下班必做的事,既是给家里孩子带的,也是给埋伏的队员们的暗号。包子铺老板是黄金荣的人,接过钱时,低声说了句:“馅是新鲜的,放心吃。” 赵秉钧点点头,接过包子,继续往前走,身后跟着两名看似普通的随从,实则是清特小组最精锐的枪手,腰间藏着快枪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赵秉钧心里清楚,今晚是生死关头。新税制推行以来,他收到过匿名恐吓信,也遭遇过街头的冷枪,都被他侥幸躲过。但这次不同,激进派与青帮叛徒勾结,熟悉上海地形,又有租界作为退路,稍有不慎,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中枢的税制推行也会受到重创。他握紧了公文包,包里除了税务文件,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枪,是周正特意给他准备的。
亥时刚到,赵秉钧走进棋盘街后的小巷。巷子狭窄,两侧是高达三丈的青砖高墙,墙头上爬着枯藤,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路灯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巷子里静得出奇,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打更声。刚走到中段,巷口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是沈三故意踢翻了路边的铁桶,作为动手的信号。
瞬间,六个黑影从巷口的垃圾桶后窜了出来,为首的正是沈三,身着短打,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,厉声喝道:“赵秉钧,识相的跟我们走,不然一枪崩了你!” 他身后的四个激进派成员,手里都握着匕首或铁棍,一步步逼近。与此同时,巷尾也冲出五个人,陈天啸走在最前面,身着黑色中山装,脸上带着一道疤痕,手里挥舞着一把东洋刀:“赵专员,签字停税,保你性命,否则让你横尸街头,成为税制的牺牲品!”
赵秉钧身后的两名护卫立刻掏出枪,对准沈三和陈天啸,沉声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绑架中枢税务专员,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 赵秉钧则冷静地后退一步,将公文包护在怀里,朗声道:“陈天啸,沈三,你们勾结叛逆,破坏国家税制,是华夏的罪人,就算今日得手,也难逃中枢的追捕!”
“少废话!”沈三不耐烦地呵斥,抬手就要开枪。就在这时,巷口的包子铺老板突然摔碎了蒸笼,“哗啦”一声脆响过后,巷口、巷尾瞬间涌出上百名青帮弟子。有的拎着木棍,有的握着菜刀,还有的扛着麻袋,瞬间将激进派团团围住。黄金荣站在巷口的路灯下,双手背在身后,冷声道:“沈三,你叛帮投逆,勾结反贼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陈天啸见状,知道中了埋伏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却依旧嘶吼着下令:“开枪突围,往英租界跑!” 他身后的一名激进派成员立刻抬手,朝着巷口的青帮弟子开枪,子弹擦着一名弟子的肩膀飞过,打在墙上,溅起一片砖屑。青帮弟子们怒喝一声,纷纷冲了上去,与激进派展开搏斗。
周正带着清特小组的二十名队员从巷侧的小门冲出,手里的快枪精准射击,“砰砰砰”几声枪响,两名试图翻墙的激进派成员应声倒地,惨叫着摔了下来。沈三见状不妙,转身想从墙头逃跑,却被一名青帮弟子一棍打在腿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被两名弟子死死按住,反剪了双手。
“抓住陈天啸!”周正高声喊道,带着队员冲向巷尾。陈天啸挥舞着东洋刀,砍倒了两名青帮弟子,试图杀出一条血路。一名清特小组队员从侧面扑上去,抱住他的腰,两人一起摔倒在地。陈天啸挣扎着,用刀背猛击队员的后背,队员疼得闷哼一声,却死死不肯松手。周正上前,一脚踹在陈天啸的手腕上,东洋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随即用手铐将他铐住。
整个行动不过一刻钟,二十五名激进派残余与青帮叛徒悉数被抓,无一漏网。赵秉钧站在原地,除了长衫上沾了点尘土,毫发无伤。他走到周正身边,拱手道:“多谢周组长与黄先生搭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周正笑道:“赵专员受惊了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就在队员们押着被捕者准备离开时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十几名英租界巡捕冲了进来,为首的巡捕长是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,名叫汤姆逊,用生硬的中文喊道:“住手!这里是租界外围,属于英租界管辖范围,你们无权抓人,把人交出来!”
汤姆逊身后的几名华籍巡捕也跟着起哄:“快把人交出来,不然我们就开枪了!”
周正上前一步,掏出中枢签发的逮捕令和沈三等人在华界作案的证据,沉声道:“巡捕长,这些人是绑架华夏税务专员的叛逆,作案地点在华界棋盘街小巷,完全属于华夏领土,理应由华夏中枢管辖。你们租界无权干涉他国内政!”
汤姆逊却蛮横地摆手,用警棍指着周正:“我不管什么华界租界,在我的辖区内,抓了人就得经过我的同意!否则就是挑衅大英帝国的权威!” 他身后的巡捕们纷纷举起警棍,与清特小组队员对峙起来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。
周正知道,汤姆逊是沈三提前买通的,想借着租界的管辖权把人抢走。他一边让队员们保护好被捕者和赵秉钧,一边让通讯兵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