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示意,侍从送上一份文件:“本总统已决定,设立‘北洋元老顾问团’,邀请李将军、张将军等十位元老担任顾问,参与军事决策,薪资待遇翻倍,每月可领取五百银元养老金,还将为你们修建府邸,安享晚年。你们的经验,是北洋的宝贵财富,我会让年轻将领定期向你们请教,但军中实权,必须交给有能力、有实绩的人。”
旧派将领们面面相觑,见袁克定态度坚决,且给出了优厚的安置方案,既保全了他们的颜面,又保障了他们的利益,也不再多言。那位白发老将躬身说道:“总统思虑周全,老朽愿担任顾问,为军队现代化出一份力。”徐树铮脸色铁青,却也只能悻悻坐下,他知道,袁克定此举既安抚了旧派,又巩固了新派的地位,自己再反对也无济于事。
表彰大会结束后,中枢机构调整会议紧接着在中枢会议室召开。会议室是圆形布局,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,各位官员围坐一圈,目光聚焦在袁克定身上。袁克定坐在主位,面前摆放着三大新机构的组建方案与人员名单:“军队现代化建设委员会”“吏治整顿办公室”“边防巩固指挥部”。
“如今稳局纲领已通过,后续执行需有专门机构推进,避免权责不清、推诿扯皮。”袁克定沉声说道,“军队现代化建设委员会,由段祺瑞任主任,吴佩孚、张作霖任副主任,成员包括徐树铮、傅良佐等少壮派将领与留洋军事人才。首阶段任务是完成北洋嫡系三个师的整编试点调研,制定现代化训练方案、装备更新清单、人员精简标准,一个月内拿出初步方案,三个月内启动整编。”
“吏治整顿办公室,由徐世昌任主任,王士珍任副主任,成员包括监察院官员与各界贤达代表。首阶段重点清查帝党余孽潜藏官员与贪官污吏,先从中枢直属省份(北平、天津、河北)启动,成立十个巡查组,每组配备两名军队将领、三名文官、两名律师,拥有搜查、逮捕、审讯权,每月向本总统汇报清查进展,发现问题就地处理,绝不姑息。”
“边防巩固指挥部,由张作霖任主任,吴佩孚、阎锡山任副主任,成员包括边疆各省军阀代表与中枢后勤官员。首阶段任务是制定蒙古、东北边境物资调配规划,三个月内完成漠河、满洲里、二连浩特等五个重点哨所的物资储备(粮食、弹药、防寒衣物),半年内完成驻军轮换制度建设,确保边防军队战斗力。”
他话音刚落,财政部次长张启元便起身反对,他身着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语气带着质疑:“总统,新机构权责与财政部多有重叠,如军队整编的装备采购、边防物资的调配、吏治清查的经费保障,都需要财政部配合。但如今中枢财政紧张,每年缺口达四百多万银元,再设立三大机构,新增行政开支、人员薪酬、调研经费等,至少需要一百万银元,恐会加重财政负担。此外,新机构与现有部门(如陆军部、监察院、民政部)权责划分不清,易引发矛盾。”
他身后几位旧官僚也纷纷附和,其中一位财政部佥事说道:“张次长所言极是,如今中枢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,哪有多余的钱设立新机构?不如暂缓机构调整,先解决财政问题。”显然,他们是暗中串联好了,想借此抵制新机构的成立,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。
袁克定早已察觉张启元的抵触情绪,之前制定财政方案时,张启元就多次暗中阻挠,与地方军阀勾结,截留中枢赋税,此次反对,不过是故技重施。他眼神一冷,语气严肃:“张次长,三大机构是推进纲领落地的关键,绝非冗余。财政统筹方面,我已让新上任的财政顾问周学熙制定了节流方案:压缩中枢行政开支三成,裁撤冗余机构(如帝党时期设立的‘劝进局’‘礼制局’),精简人员;追缴地方军阀截留的赋税,凡逾期不交者,取消财政补贴与税收优惠;变卖部分中枢闲置资产(如各地行宫、多余房产),补充经费。”
他拿起一份财政报表,掷在桌上:“这是财政部上月的收支报告,中枢行政开支高达八十万银元,其中半数用于官员宴请、送礼等冗余开支;地方军阀截留赋税达两百多万银元,山西、云南等地均有拖欠。这些钱,足够支撑三大机构运转!你作为财政部次长,不反思如何开源节流,反而阻挠稳局大局,难道是与地方军阀勾结,想从中牟利?”
张启元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连忙辩解:“总统明察,属下绝无勾结之事,只是担心财政难以支撑……”袁克定打断他的话:“无需多言!本总统早已查明,你利用职务之便,为山西军阀阎锡山洗钱,收受好处费十万银元,还挪用公款在天津购置房产。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说着,袁克定示意侍从送上证据,包括银行转账记录、房产契约、证人证言。张启元看着证据,面如死灰,瘫坐在椅子上。袁克定厉声宣布:“免去张启元财政部次长职务,移交司法部门查办,没收全部非法所得!任命原财政部佥事周学熙为次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