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荣召集杜月笙、张啸林商议。杜月笙是青帮的二号人物，心思缜密，善于谋划，他说道：“黄老板，王士珍此人深谋远虑，北洋军队的战斗力我们也见识过，吴将军在西北的雷霆手段更是传遍南北。列强虽然势力强大，但他们毕竟是外人，不可能真正为青帮着想。一旦北洋政府下定决心清剿特务和贪腐残余，我们若是包庇，必然会引火烧身。而且，特务在上海为非作歹，暗杀官员、制造恐慌，已经引起了百姓的强烈不满，官府也加大了对黑帮的打压，我们的生意已经受到了影响。不如我们与王士珍合作，清剿特务和贪腐残余，一来可以讨好北洋政府，获得合法经营的许可；二来可以趁机铲除斧头帮这些与特务勾结的小帮派，清理内部蛀虫，扩大青帮的势力；三来也能平息百姓的怨气，让我们在上海的立足更稳。”
张啸林性格暴躁，向来主张强硬，但也知道利弊，说道：“月笙说得有道理。列强特务虽然给了我们一些好处，但他们也在利用我们，一旦出事，他们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。与其被他们利用，不如和王士珍合作，或许能获得更大的利益。而且，王士珍手里有我们与西北贪腐残余勾结的证据，若是翻脸，对我们不利。”
黄金荣听了二人的话，沉吟片刻，最终下定决心：“好，就按月笙说的办。我去见王士珍，看看他到底想怎么合作。”
次日下午，王士珍带着两名卫兵，如约前往黄金荣位于法租界的公馆。黄金荣的公馆中西合璧，大门前站着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镖，身着黑色西装，腰间鼓鼓囊囊，显然藏着武器。进入公馆后，穿过宽敞的庭院，来到客厅。黄金荣正坐在客厅中央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，身旁站着杜月笙和张啸林，还有十几名保镖分立两侧，气氛严肃。
“聘卿先生大名，我早有耳闻，今日能见到您，真是三生有幸。”黄金荣站起身，脸上堆起笑容，拱手道。
王士珍也拱手还礼，开门见山道：“黄老板，我今日前来，是想与你谈一笔双赢的交易。列强特务在上海为非作歹，贩卖鸦片、开设赌场，不仅危害百姓，也影响了青帮的生意——他们策划暗杀北洋官员，引发官府严查，最终受损失的还是你们。更重要的是，你与西北贪腐残余的勾结，吴将军在西北已经查得一清二楚，若是此事公之于众，青帮的声誉怕是会一落千丈。而我们中枢，愿意给青帮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。”
“聘卿先生所言极是。”杜月笙上前一步，笑道，“只是不知，中枢打算如何与我们合作？我们青帮弟子众多，若是全力配合，清剿特务自然不在话下，但我们也需要一些保障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王士珍说道，“只要青帮全力协助中枢清剿列强特务和西北逃匿的贪腐残余，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三点：第一，中枢默许青帮在合法范围内经营，包括码头、商铺、戏院等产业，不再追究青帮以往的部分非法行为，让你们从‘地下’走到‘地上’；第二，北洋军队会协助青帮取缔上海其他与特务、贪腐残余勾结的小帮派，让青帮成为上海地下秩序的唯一掌控者，避免恶性竞争；第三，若是列强因清剿特务之事报复青帮，北洋军队会全力保护青帮的利益和安全——上海是华夏领土，我绝不会让列强随意欺压华人，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，亦或是你们。”
黄金荣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这三个条件对他来说诱惑力极大，尤其是取缔其他小帮派、获得合法经营许可，是他多年来的心愿。但他还是有些顾虑：“聘卿先生，列强势力强大，尤其是东瀛，在上海有军舰驻扎，若是他们动武，北洋军队真的能保我们周全吗？您带来的宪兵人数不多，吴将军远在西北，怕是远水难救近火。”
“黄老板放心。”王士珍眼神坚定，“上海是华夏的领土，不是列强的后花园！若是列强敢公然动武，便是侵犯华夏主权，北洋政府定会全力反击！我带来的北洋宪兵虽人数不多，但皆是精锐，且中枢已经下令，若是上海局势失控，会调派吴佩孚将军的第三师支援。更重要的是，冯国璋将军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中枢稳定东南，绝不会因上海之事再生波澜，我们可以集中精力应对外敌。只要青帮全力配合，我们定能将列强特务和贪腐残余赶出上海！”
见王士珍如此有底气，又提及吴佩孚和冯国璋的态度，黄金荣彻底打消了顾虑，当即说道：“好！我黄金荣答应与聘卿先生合作！青帮弟子遍布上海各个角落，搜集特务情报、跟踪贪腐残余行踪都不是问题。不过，我也有一个条件：清剿行动时，北洋军队不能随意搜查青帮的地盘，不能伤害无辜的青帮弟子，若是需要进入青帮地盘抓捕目标，必须提前通知我们——我们不想被自己人误会，也不想让弟子们寒心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王士珍点头答应，“我们只针对列强特务和贪腐残余，绝不牵连无辜。今后，青帮负责搜集情报，北洋军队负责实施抓捕、清剿行动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