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克定坐在总统府书房内,指尖摩挲着一份《稳局五大纲领》的草案,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如今站在选举的十字路口,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这场竞选可不单单是抢个中枢主政者的位置,更重要的是给民国谋个稳稳当当的未来。
“公子,徐世昌先生、段祺瑞总长已在偏厅等候,商议竞选造势的具体事宜。”心腹李忠轻步走进书房,低声禀报。他一身干练的中山装,腰间的配枪衬得身姿愈发挺拔——这数月来,李忠跟着袁克定出生入死,早已从最初的私人护卫,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核心幕僚。
袁克定点头起身,将草案折好放入口袋:“告诉二位先生,我这就过去。另外,让王士珍即刻备车,下午出发前往南京,务必在三日内见到冯国璋,敲定南方的支持承诺。”
“是!”李忠应声退下。
偏厅内,徐世昌身着藏青色长袍,正对着一幅北洋军防分布图出神,段祺瑞则一身戎装,腰间的佩剑铿锵作响。见袁克定进来,二人同时起身行礼。
“克定,竞选策略已基本拟定,北洋内部的元老与将领们都已表态支持,关键就在南方与中间选民。”徐世昌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语气沉稳,“冯国璋那边若能点头,长江流域的选票便稳了大半;至于中间选民,多是工商界人士与知识分子,他们最看重稳定与发展,你的五大纲领正合其意。”
段祺瑞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军队方面你尽管放心,我已下令北洋各师师长公开表态支持你,谁敢暗中作梗,以通敌论处!不过,革命党那边动作频频,听说陈其美已在上海、广州等地举办了多场演讲,言辞颇为尖锐。”
袁克定坐下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革命党的抨击早有预料,他们无非是抓住‘北洋独裁’‘民生凋敝’做文章。徐公,烦请你牵头组织北洋元老,在各大报刊发表联名文章,讲述这数月来稳局的艰难,让民众明白,没有稳定,一切都是空谈。段总长,烦请你安排军队在各地维持竞选秩序,严防革命党激进派搞破坏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《稳局五大纲领》草案,递了过去:“此乃吾所拟定之选举核心,其涵盖整顿中枢、肃清外患、整合军权、整饬吏治、抚绥民生五个方面。尤重抚绥民生,吾计划承诺当选后减免部分苛捐杂税,拨款修缮各地水利与道路,此皆民众所最关切之事。”
徐世昌接过草案,仔细翻阅着,连连点头:“此纲领既务实又有远见,定能打动民心。不过,革命党与北洋离心派恐怕不会善罢甘休,需提前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”
“我已有安排。”袁克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情报小组已暗中搜集陈其美与北洋离心派将领张勋的黑料,一旦他们过分挑衅,便公之于众。另外,王士珍此次南下,不仅要争取冯国璋的支持,还要联络南方工商界人士,许以税收优惠与市场开放的承诺,分化革命党的支持基础。”
商议完毕,众人各自行动。当日下午,袁克定身着笔挺的西装,出现在北平前门的演讲台上。台下人头攒动,黑压压的人群从演讲台一直延伸到街角,军警们在外围维持秩序,却挡不住民众高涨的热情。
“诸位同胞!”袁克定的声音通过临时搭建的扩音设备传遍全场,沉稳而有力,“几个月前,民国眼看着就要散架啦,皇帝老儿的位子也快坐不住了,那些外国列强像饿狼一样盯着呢,各路军阀也在抢地盘,老百姓只能到处逃难!”
他抬手指向远方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是我们,团结众人,联合爱国将领,平定内乱,抵御外侵,方换得今日之和平稳定!然有人言,北洋乃独裁,乃专制。——我想问,若没有北洋将士浴血奋战,若没有中枢的统一调度,诸位能安稳地站在这里听我演讲吗?能有今日的选举机会吗?”
台下一片哗然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,高声喊道:“袁公子说得对!前几个月还打仗呢”
袁克定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,百姓最苦的是苛捐杂税,最盼的是衣食无忧。今日我在此立誓,倘若当选大总统,将全国田赋与苛捐杂税减免半年;拨银千万两,修缮黄河、长江沿岸水利,以治水患;于全国范围内修筑乡村道路,设立贫民学校,使穷苦孩子皆可读书识字。!”
掌声愈发热烈,有人激动地挥舞着帽子,有人热泪盈眶。袁克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:“但这一切,都建立在国家统一、局势稳定的基础上!若有人妄图破坏稳定,挑起内战,若列强妄图干涉内政,侵占我国土,我袁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