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祺瑞抚须赞许:"公子深谋远虑。祺瑞愿为先锋,三日内必克开封!"
正当整军待发,总统府急使飞马而至,面色惨白:"公子!大总统……大总统于今晨寅时驾崩!徐公命小人火速禀报,请公子即刻回京主持大局!"
袁克定如遭雷击,手中受降书飘落雪地。父亲终究未能等到叛乱平定……他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:"传令全军——赵倜押解回京,待国丧后再行处决;段公率第一师留守涿州,防叛军残部反扑;我率第三混成旅,即刻回京!"
回程马车上,袁克定展开父亲临终密函,背面竟有新添小字:"克定吾儿,若我先去,持此函召段、冯、徐三公,共立共和。东瀛必趁丧作乱,当联英美制之。北洋诸将,可用者用,不可用者……除之!父字。"
泪滴落纸面,晕开墨迹。袁克定攥紧密函,望向车窗外苍茫雪原。父亲已逝,北洋危局未解,东瀛虎视眈眈,南方革命党态度未明……前路荆棘密布,但他已无退路。
马车疾驰入北平城门时,全城已挂白幡。百姓跪伏道旁,哭声震天。袁克定下马步行,素衣染雪,一步步走向总统府。府门前徐世昌、冯国璋(连夜自南京赶回)、段祺瑞已率百官等候,见他归来,齐声高呼:"恭迎大帅!"
袁克定扶起徐世昌,声音沙哑却坚定:"父亲遗训——永守共和,不得称帝。自今日起,北洋以共和为纲,以民生为本,以御外侮为责!"
百官俯首应诺。袁克定转身步入灵堂,父亲灵柩前香烟缭绕。他跪地三叩,低语:"父亲,儿臣已平赵倜叛乱,北洋暂安。后续之路,儿臣必不负所托,护我华夏周全!"
灵堂外风雪更急,袁克定却觉肩头重担稍轻。叛乱已平,中枢初稳,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——国丧期间如何防东瀛趁虚而入?如何整合北洋诸将?如何与南方革命党周旋?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。
他起身整理素衣,对徐世昌道:"徐公,即刻起草《国丧期间稳局十策》,重点布防山海关、整顿北洋军纪、安抚南方。另派密使赴英美使馆,重申''''华夏共和,不容干涉''''之立场。"
徐世昌领命而去。袁克定独坐灵前,烛火摇曳映照父亲遗容。他轻抚灵柩,低声道:"父亲,您走好。这华夏江山,儿臣……接下了。"
窗外风雪呼啸,灵堂内烛泪成堆。袁克定挺直脊梁,目光如铁——国丧七日,便是他整合北洋、布防御外的黄金时间。赵倜叛乱已平,但更大的风暴,或许正在东瀛的军舰上酝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