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,里面装了一些旱烟丝与几张小纸片。
他轻轻的打开,捏出一些烟丝放在一张纸片上,漫不经心的卷了一根喇叭筒旱烟,点燃后吸了一口,慢悠悠的说道;
就比如我吧,那时候也是想逞英雄、图表现,逞积极的干了不少的荒唐事呢!
现在回过头来,有些事情,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,甚至跟咱们小老百姓都毫无关联的事,而我们却搞得热火朝天干劲十足。
现在回想起来,都觉得无比的幼稚可笑。
其麻子说完,脸上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。不知道是不是被旱烟呛了。
邵媒婆眼睛失神的望着门外,是呀!那时候好多的事情,咱们都是身不由己哟!
然后,彼此又沉默了片刻,邵媒婆说,这一带据我所知,方圆百十里地,好像没有几个地主恶霸的人家吧?
其麻子吸了一口旱烟说道,大地主是没有几家,小地主倒是有好几家呢!
我以前住的那个地方,有个叫钟道馗的大地主,他家在那一带就属于大地主行列。
家里田地广袤,房屋众多,丫鬟侍女,家丁奴仆,长工师傅皆有不少。我老父亲就是在他家干了一辈子的长工。
所以,每次开批斗会时,我第一个点名的就是他。
邵媒婆惊讶的睁大着眼睛问道。为、为什么?
其麻子叹了一口气的缓缓说道;唉,他家是个地主恶霸呀!
以前,他家里出了个在军阀里面当了个小小军官的人,在外面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回来。这个人后来在军阀混战时,被战死沙场了。
所以,他家里靠着他从外面搜刮而来了的钱财,广置田产家业。
后又贩卖烟土茶叶等,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当地的一个大户人家。
那个钟老爷不知道是那个军阀的儿子还是孙子,反正他对待咱穷苦人民非常的不友好,尤其他的那个地主婆,特别的厉害,对家丁女仆们非打即骂。
所以,引起民愤极大。
后来,在斗争中当然是首当其冲了。
那、那个地主婆姓什么呢?邵媒婆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好像姓、姓什么来着?哦,姓崔,叫崔敏姽。是的,是叫崔敏姽,她的家丁女仆们背地里都叫她崔命鬼,也叫母夜叉。
那个恶婆娘,我现在都对她的样子记忆犹新。满脸横肉、眼露凶光、面带煞气,看那个样子就不知道不是个好东西,是个不好惹的恶婆娘呢!
所以,咱们贫下中农对待这样的人,岂能手软!不打得你鬼哭狼嚎满地找牙呀,是不是!
其麻子说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唾沫飞溅;而邵媒婆则是听得浑身难受如针扎背!
然后, 邵媒婆顿了顿又问道,那、那个地主老爷呢?你们是怎样对待他的?
其麻子热血沸腾的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激情岁月,兴致勃勃的说道,那还有他的好果子吃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