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其麻子细说辉煌过往,邵媒婆听后浑身难受。
    当然打得他死去活来皮开肉绽啊!命令他跪在台上,绝对不敢站起来。

    命令她们都脱去上衣,我用皮鞭抽,用那种竹枝丫抽打。

    有时候,把他们的屎尿都打出来了呢。

    就是要让他们尝尝被抽打的滋味!要不然,他们是不会把咱穷苦人当人看的。

    邵媒婆听得有点毛骨悚然,心头一紧一紧的,好像抽打在自己的身上了一样。

    彼此又沉默了一会,其麻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旱烟后,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说道;

    “唉,现在回想起来,当年我还是太不懂事,也太过冲动了,不应该那样对待人家的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来,虽然不后悔,但良心上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呢!

    不知道他是真的良心发现,还是真的悔过。不过,能有这个姿态也是相当的不错了哦!

    并且,这也确确实实不能怪他,是大势所趋,历史的潮流滚滚而来,谁又那个置于身外呢!

    唉,其麻子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,当年我老丈人坚决反对我的做法,现在看来,应该还是对的啊!

    真是年少无知,太不懂事了。

    真应验了那句叫什么来着?哦,初生牛犊不畏虎!

    现在老了,才知道以前干的那些傻事,是多么的荒唐可笑。唉!

    其麻子说完,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!

    也许,这也是他唯一的一次,对自己无知的冲动行为的一次反省吧!

    邵媒婆听得眉头紧锁心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心想,那抽打的可是你的老父亲与我的老娘呀!你可真下得了手啊!

    可其麻子哪里知道呢!

    他自始至终都是一直认为,自己的父亲是甚怀恩,母亲是柳氏。跟这个地主婆一家毫无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并且,那时候一心一意的都在想着不忘阶级苦,牢记血泪仇,哪里还会去考虑他是谁的爹,她是谁的妈呢!

    然后,邵媒婆强忍着心中的不适,又轻轻的问道,那他们当地主的肯定生活条件优越,吃得好,也穿得好吧?

    那是当然,要不然,怎么会把他们划成地主阶级呢!其麻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。

    哦,那,那他们是不是都长得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样子呢?邵媒婆故作轻松的又问道。

    嗨,非也,钟老爷长得跟我差不多,也是尖嘴猴腮,贼眉鼠眼的脸上没一点肉,背微驼,身材瘦小。

    嘴角两撮八字小胡子,三角眼深邃而狡黠。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你以为他还会长得蛮好看啊!

    整天穿着一身灰色粗布短袄长裙,戴着瓜皮小帽,帽子上镶嵌一颗小四方的玻璃块。

    一条小辫子垂于背后。

    整体看起来弱小清瘦,根本看不出有多么富贵的样子。

    不过他老婆倒是长得比较可以的,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出身。

    细皮嫩肉,擦脂抹粉,身材肥胖而丰满;不过,满脸横肉,眼露凶光,一团杀气!

    从她的面相看,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角色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仍然不失为咱们男人所喜欢的女人呢!

    其麻子淡淡的说完,脸上露出了些许略带无耻的笑容。

    然后,接着又说道,不过,到了台上了,她就规矩老实多了。

    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股凶神恶煞般的模样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看上去还有点不忍心下手呢!

    其麻子像是讲评书一样的侃侃而谈。

    至于那旁边的三个小老婆嘛!唉,丑不堪言,一言难尽……!

    邵媒婆听后,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,心想,连你都认为丑不堪言,那得有多丑啊!

    然后,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,“唉,这人啊!一旦倒了霉,哪里还敢神气活现哦!”

    就是嘛!台上站了那么多批斗她们的劳苦大众,积极分子。她们在那上面就是个待宰的羔羊,哪里还敢放半个屁呢!

    稍不老实,迎接她们的便是一顿“辣条炒肉”。

    其麻子眉飞色舞的细说着他曾经的“辉煌岁月”。

    却不曾想,邵媒婆是听得面露难色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然后,邵媒婆又缓缓的说道,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他们在台上就没有留下过什么话语么?

    没有,在那种场合下,哪里还会有他们说话的份!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跪在台上,耷拉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呢。

    还哪里敢说话。那可是咱贫下中农的天下,他们就只能乖乖的听候发落。

    谁还敢说话?舌头都会被割下来的!

    邵媒婆听了,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其麻子兴致勃勃的说完,又狠狠地吸了一口旱烟。

    然后,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散落的烟灰后,又一屁股坐了下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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