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里的董毅希路过,看到了其麻子坐在凳子上,脑壳差不多耷拉到了胯下。
他这是怎么啦?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!
董毅希同志看到了他的这副模样与这身打扮,心中甚是疑惑。
于是,就走上前来跟他打了声招呼;老甚,你怎么啦?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其麻子无力的抬起了头,声音嘶哑的说,哦,是毅希哥啊!我感冒了,昨天着凉了,今天有点畏寒畏冷的在此晒晒太阳呢。
“你感冒了搞药恰没有咯?要搞点药恰哦!要不,熬点胡椒生姜水喝一下也行,那样可以驱驱寒气!董毅希关切的说道。
嗨,没事的,应该没事,我晒一下太阳就行了,你去忙吧!不耽误你的事了,我没事的!
其麻子强装镇定的说道。
董毅希听后摇了摇头,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走了。
其麻子目送董毅希远去,又如瘟鸡子一样的恢复了原状,双手在胸前抱得更紧了。
此刻的他,在心中犯起了嘀咕,到底是昨天晚上起了几次夜着的凉,还是下午去下水摸鱼感的冒呢?
昨天怎么自己一点感冒的征兆都没有呢!
他妈的,鱼没摸到,差一点被淹死了;如今,人没被淹死,却又落了个感冒,你说气人不!
唉,真他妈的人背起时来,放屁都砸到脚后跟呢!
其麻子愤愤不平的在心里骂道。
现在还没有到穿棉袄的时候,老子居然把棉袄都穿上了,人家会不会说我精神有问题哦?
现在一不是冰天雪地,二不是寒冬腊月天,我穿着这破棉袄在这太阳底下……!唉,真他妈的情何以堪?
其麻子眯着眼睛骂天骂地的骂自己。
在太阳底下坐了一会儿,感觉今天的太阳都不是很暖和,似乎还越晒越冷。
尤其,还不停的一阵阵的微风吹过,身上感觉凉嗖嗖的使老子一阵阵发怵。
一两个月前,能有这样的风在身上吹过,那简直是比喝肉汤都还要舒服啊!而如今居然讨厌起风来了。
风啊,你可以此时不理我,留与夏天吹哦!
其麻子胡思乱想了一阵子,感觉还是不舒服。
于是,就想着再回屋里,准备还是用老办法来把被子紧紧的包裹着,看会不会要好些。
回到卧室,倒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像裹棕子一样的裹了起来。
殊不知,滚在床上你越是想睡觉,脑海里却越是天马行空的想东想西;
一会儿想起从前,一会儿又想到了以后;等下又想到了明天,反正从来就没有想起过老婆与孩子。
就这样,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毫无睡意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脑海的天幕尽是些陈年旧事,一桩桩一件件的轮番上演。
心里想着尽快入睡却又睡不着,想睁开眼睛吧,却又似乎没有一点力气。
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其麻子此时仿佛感知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一阵阵的喉咙冒烟,嘴里发烫,额头上似乎在冒着一团熊熊烈火。
两个鼻孔又堵得水泄不通,只好张着嘴巴喘着粗气,浑身上下难受得要命。
老子这是怎么啦?是重感冒了还是来了急症?要死就趁早,别他妈的折磨人。其麻子不耐烦的在心里对自己骂道。
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越睡越冷,破棉被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丝丝温度。
身体仿佛一会儿被架在火上烤,一会儿又像是掉入了冰窖一样。
睡又睡不着,起来又冷得发抖。
突然,无形中想到了一个办法,我去厨房里烧一堆大火烤一下看看,应该会不会要好些呢!
于是,其麻子说干就干,也顾不了一身骨头的酸痛,就一骨碌爬了起来,颤颤巍巍的去厨房烧起了一堆大火来。
嗯,这个办法好!等到火苗蹿起一人多高的时候,浑身立马就暖和多了,也轻松多了舒服多了。
果然比躺在床上舒服。
看来还是只要思想不滑坡,办法总比困难多啊!
其麻子一阵窃喜,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。
在烤火时,还不由自主的又哼起了湖南花鼓戏《蔡明凤辞店》。
边唱还边用脚板拍打着节拍;蔡明凤在大街,思前想后,思家乡想骨肉,珠泪双流……!
哼着哼着,一眼瞥见了昨天偷来的那个老皮南瓜,真是一想到吃的,肚子就立马咕噜咕噜的活跃了起来。
其实肚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了。
昨天在水渠里灌饱的水,被晚上几次起来放空了。现在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的状态,能不饿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