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还是被水灌得鼓鼓囊囊的。想着一泡尿居然还是没有解决问题。自己都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的水浪声,这应该就是“浪得虚名”的由来吧!
其麻子对着煤油灯的火焰发了一阵呆后,感觉好像不是很饿,且睡觉又还早,点着灯又浪费了煤油。
于是,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灯给吹灭了,搬了把跛脚椅子,坐在外面数起了满天的繁星。
现在是六七月天气,夜晚的气温还是有点微凉的,其麻子又拿出旱烟吧唧起来。
坐了一会,不禁打了个喷嚏,紧接着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。
一阵寒意袭来,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于是,就马上起身进屋去找了一件破棉袄披在了身上。而这件破棉袄,已经跟了他几十年了。
几处地方的棉絮都裸露了出来,还舍不得扔掉。
毕竟,在还没有找到更加合适的替换,怎么会轻易地不要了呢!
事实上,现在穿棉袄还是有点为时尚早,但家里又没其他适合的衣物裹身。
没办法,就只能先将就点穿罢了。
其麻子坐在外面,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眼看着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。
时见幽人独往来,缥缈孤鸿影。
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。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
唉,今天是几月几号了啊?
其麻子掰着手指头,想着现在应该是盛夏刚过吧。
且前些日子还落了几天的雨,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湿的味道。
这个时候了,歪脖子树上的知了还在有气无力的干嚎着,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啊!
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,刚准备起身去睡觉时,从不远处来了一个人影,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是谁。
人家可以根据房屋所在的地方,知道坐在这里的绝对是其麻子,而其麻子却看不清楚对方是谁。
所以,本想主动打声招呼的,但又不敢贸然喊叫,怕以免叫错了使人难堪。
待人家从旁边走过去了,都还是不知道是谁!
猛然间,其麻子一种孤独感油然而起。
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了几十年前的一个晚上;老丈人习惯性的吃罢晚饭,趿着圆口布鞋,摇着蒲扇去邻居家串门了。
丈母娘则还在屋子里忙活着。
老婆早早地搬了一张竹榻床放在了外面准备乘凉。我把竹榻床擦抹干净后,她却一屁股的坐在了上面。
老婆是家中独女,什么事情父母都是以她为中心,慢慢的就养成了唯我独尊的习惯。
明明都已经胖得不像个人样了,父母都还是生怕她没有吃饱,怕饿着了她。想方设法的节衣缩食的供着她。
以至于身宽体胖像头猪,膀大腰肥不像个人;她的身躯要比我的魁梧得多,远远看去,就跟一堆肥肉无异。
我来到她家时年纪尚小,她要比我大了好几年岁。所以她就一直要我叫她为姐姐。
因为两个人的年纪都不是很大,晚上睡觉时,自然是睡在了一张床上。
因为年纪小不懂事,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事。
还是我到她家过了好几年后,就是那天晚上,她一个人躺在竹榻上,占据了整个竹榻。
她说已经没地方睡了,你就趴在姐姐的肚皮上来吧!我不敢违拗,就兴致勃勃的爬了上来……!
也就是在那个晚上,我们才偷尝了禁果,开启了夫妻之间的磨合之道。
那时候的我,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夫妻之事,男女之爱。
还是老婆手把手教我的。
从此以后,就名正言顺的跟她过起了夫妻生活。
虽然,在她家生活了好些年,但那一次,也是第一次才尝到了什么叫男欢女爱。
于是,便一发不可收拾,以至于,被莫名其妙的做了父亲。
本来,我从内心来讲,一直都对她不太感兴趣,人肥面丑还目不识丁的。
所以,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可言。
如果硬是要问我对她有多深的感情的话,那就是唯一能够使我勉强可以接受得了的事情,那就是跟她同房,仅此而已!
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便对女人有了某种的喜爱。应该说是她使我激发了男性的荷尔蒙吧!
当然,说来说去的我还是要感谢这个黄脸婆娘,是她使我有了一个做父亲的资格。
要不然,现在恐怕连个子嗣都没有呢!如今看来,我也是个有子孙后代的人哦!
其麻子一个人坐在外面,就这样胡思乱想的,想了许久许多过往的点点滴滴。
不知不觉的,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,看来时候不早了,其麻子这才起身进屋去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