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老父亲才没有考虑那么多呢!他要的只是个能够为他潘家传宗接代的人而已。
至于闺女的什么感受,爱与不爱,他是完全没有去在乎的。
说起来也是非常的惭愧,其实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并非只生了这一个闺女,而是像母猪下崽一样的生了好几个呢!
但都是因为当时的条件所限,而夭的夭折,病的病死了。
所以,剩下的这个,两口子是百般呵护千般看护的,生怕一不小心又养了个寂寞。
为了她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,两口子烧香拜佛的都搞了好多年,才好不容易让她存活了下来。
如今,看她开包之年,你说潘老倌会忍心让一个负心汉来离了她么!
于是,老父亲接着说道,他的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,我早就看透了他,他现在是翅膀硬了,想去独自快活了!
咦,你今天是怎么啦?居然还替他说起话来了呢!老父亲突然瞪着眼睛问道。
唉,我这不是看他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嘛!
再说了,他自己又愿意去,而且人家李书记又三番二次的来要他,您就何必不顺水推舟的做个顺水人情呢!
也算是给人家李书记的一个面子嘛!
要不然,以后咱家……!闺女话还没有落音。
老父亲就说道,以后咱家怎么啦?还怕会被人家吃了么!
咱家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在这里生活,谁也不敢拿咱怎么的!老父亲又瞪了闺女一眼的说道。
唉,玉花看老父亲如此的固执己见,长长的叹了口气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出门上工去了。
玉花来到地里,把刚才跟老父亲说的话给老公说了一遍。
其麻子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,心中暗暗的骂道,这个老顽固、老古董、老畜生,怎么就如此的油盐不进呢!
而李书记那里,眼看着今年集训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了,这个队长的人选却还没个着落。
心里的那个急呀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虽然,他也找过一些人选,但都是这样那样的不甚理想!
要么年龄不合适,要么就是碾子都压不出一个屁来的人,太过老实巴交了。
要不就是目不识丁,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,要么就是歪瓜裂枣的蛮夫粗汉。
各方面都达到了要求嘛,家庭成份又不行,不是地主崽子,就是富农阶级。
反正就没有一个是恰到好处的,你说气不气人,真是大伤脑筋呢!
所以,连日来,思来想去的,还是觉得其麻子是个非常不错的人选。
尽管他的相貌不咋的,但敢想敢干有冲劲,敢作敢为有担当。
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小时候读过几天的私塾,还能写会算。
且还是个老党员,虽然后来被开除了,但党性、觉悟性还在啊,“一心为公”的思想还是没有丢的啊!
这样现成的“人才”不要,还要去哪里找呢!
于是,李书记便硬着头皮再一次登门要人,心想着这次如果不拿下的话,我这个大队书记就别当了。
李书记来到了潘老倌家里后,潘老倌正好在家里低着头,搓着手上的麻绳。
一看书记来了,忙递了支“红桔牌”香烟,并喊老婆搬凳子招呼他坐了下来。
李书记说,坐就不必了,我这次来呢,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你女婿去当队长的事。
已经几天了,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嘛?
潘老倌停下手上的活计,抬起头来望着李书记问道,我就纳了闷了,他哪一点好啊!
值得你三番二次的来请他!
李书记面带微笑的解释道,他虽然确实不是个什么样的人才,但我也确确实实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了啊!
但凡能找得到,我也就不会来跟你费这么多的口舌了。
再者,我找他去当这个队长照样是有工分的呀!又不会让他去白干,你说是不是嘛!
潘老倌耷拉着脑壳默不作声。
沉思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说道,唉,你既然这么想要他,那就让他去吧!我也不拦着了。
李书记一听,脸上乐开了花,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。
出门时,心里想着,前面两次那么的油盐不进,这次如此爽快的答应了,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!
于是,一路上哼着小曲的回到了大队部,喝了一口水稍作休息了一会,就去地里找其麻子来走马上任。
其麻子一听老丈人答应了,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。并一再询问李书记是不是真的,千万不要骗我哦!
李书记一本正经的说,这事我会跟你开玩笑?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!
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大队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