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放心，今日我陆衍在此立誓，三日之内，必入地下暗渠，清剿采生折割，为陈老三，为开封所有受害百姓，讨一个公道。”
话音落下，百姓们又是一阵哽咽叩首，连连称谢。
陆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：“你们且先回去，安心等候消息。这段时间，夜里依旧紧闭门户，切勿靠近任何水道入口，待我消息。”
“多谢陆首领！多谢义军！”
百姓们一步三回头，终是缓缓退出大营，原本绝望死寂的眼神里，终于重新燃起了光亮。
待百姓尽数离去，大营之内重归安静，只剩下陆衍与亲卫统领赵虎，以及几位负责城中防务的将领。
赵虎上前一步，双拳紧握，周身杀气腾腾：“首领，这帮采生折割的恶贼简直丧尽天良！还有那些官绅乡宦，公然包庇凶手，视百姓性命如草芥，属下请令，现在便点齐人马，砸开所有水道入口，将这帮杂碎一网打尽！”
旁边一位偏将也跟着拱手：“赵统领所言极是，我义军入城以来，军纪严明，百姓归心，如今恶徒横行，正是我们立威安民之时，绝不能姑息半分！”
陆衍却没有立刻点头，他走到大营中央的木桌旁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目光沉凝。
“急不得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开封城地下水道纵横交错，绵延数十里，入口上百，岔路如蛛网，易守难攻，易藏易逃。我们若是一拥而上，只会陷入迷宫，不仅难以清剿干净，反而容易中了敌人埋伏，徒增伤亡。”
赵虎一愣：“首领的意思是？”
“打仗不是逞凶斗狠，清恶不是盲目冲杀。”陆衍抬眼，目光锐利，“我们先要弄清楚三件事——第一，采生折割在暗渠之中，总共有多少人，头目是谁，主力盘踞在何处；第二，暗渠之内的地形结构，何处狭窄，何处宽敞，何处有埋伏，何处是逃生密道；第三，他们与城中哪些官绅乡宦往来密切，赃物、书信、账本藏在何处。”
一位将领皱眉：“可这些消息，我们眼下一无所知。暗渠终年不见天日，寻常百姓不敢靠近，更别说深入其中探查。”
“消息不会自己送上门，但人会。”陆衍语气平静，“方才前来告状的百姓之中，必有常年住在水道附近、对地下情况略知一二的人。赵虎，你立刻带人，悄悄将其中几位年长、知情的百姓请回来，我要亲自问话。”
“是！”
赵虎领命，转身快步出营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，四位衣衫朴素、神色拘谨的百姓被请入大营，为首的正是方才带头哭诉的老者，姓周，旁人都称他周老爹，在南坊住了大半辈子，对附近水道的情况了如指掌。
一见到陆衍，四人便要下跪，陆衍连忙上前扶住。
“诸位不必多礼，今日请你们过来，是有要事相问，关系到整个开封城百姓的安危，还请你们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”
周老爹连忙点头，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：“陆首领但问无妨，只要能除掉那帮恶鬼，我们就算豁出性命，也绝不隐瞒！”
陆衍微微颔首，开口问道：“周老爹，你常年住在南坊，可知采生折割在地下暗渠之中，主要盘踞在何处？”
周老爹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回首领，开封城地下水道以中心朱雀大街下方最宽最深，号称千骨渠，那便是采生折割的老巢。他们的大头目就住在那里，手下有上百号人，个个心狠手辣，还藏着不少兵器暗器。”
“千骨渠……”陆衍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，又问，“暗渠之内，可有什么机关陷阱？寻常人贸然进入，会有什么危险？”
“危险太多了！”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开口，此人姓王，是个货郎，常年走街串巷，知道不少秘闻，“暗渠里漆黑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能靠火把照明。渠内岔路极多，走错一步便是死路，有的地方水道突然变深，能直接淹死人；有的地方设有绊索、翻板，掉下去便是尖木穿心；还有的路段，他们养着恶犬，生人一靠近，立刻狂吠示警。”
另一个百姓也连忙补充：“而且他们哨岗极严，每隔一段路就有人把守，还有专门的暗号口令，对上了才能过，对不上，当场就会被乱刀砍死。前几年有几个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