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锋利的刀片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，像极了收割时节架在麦田里的镰刀，而那些蜂拥而来的女真人与汉人仆从军，就是即将被斩断的麦秆。
他脚下猛地踩死油门，拖拉机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，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进人群，履带碾过土地的沉闷声响，混合着血肉撕裂的脆响，在耳边织成一曲让他血脉贲张的战歌。
“爽！真他娘的爽！”张文远喉咙里溢出粗哑的嘶吼，心底积压的郁气在刀片划过人体的瞬间尽数喷发。眼前的景象惨烈却让他畅快到极致，那些曾经挥舞着刀枪、满脸狰狞的侵略者，此刻在钢铁面前不堪一击。刀片所过之处，肢体飞溅，鲜血喷涌而出，瞬间染红了拖拉机的前挡板，溅在挡风玻璃上，模糊了视线。但这猩红的画面非但没有让他心悸，反而点燃了他眼底的火焰，只觉得每一次冲撞、每一次切割，都是对过往屈辱的最好报复。
他瞥见窗外，几个女真士兵红着眼，举着长矛疯狂地朝拖拉机戳来，长枪的尖端撞上铁皮，发出“铛铛”的脆响，随即被弹飞出去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还有人拉满弓箭，箭矢呼啸着射来，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，纷纷弹落，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。张文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这些原始的武器，在现代化的钢铁机器面前，不过是孩童的玩具。他甚至故意转动方向盘，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，感受着拖拉机碾压过躯体的厚重感，心中的快意如同潮水般翻涌。
挡风玻璃上的血污越来越厚，视线渐渐模糊。张文远伸手拨动雨刮器，橡胶条在玻璃上划过，刮开一片清明。他看见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女真士兵，脸上的决绝正在快速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与质疑。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开始颤抖，前进的步伐停滞不前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为什么”——为什么手中的刀枪伤不了对方分毫？为什么眼前这钢铁怪物如此不可战胜？
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当最后一丝勇气被现实击碎，恐慌便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淹没了所有人。“跑啊！赶紧跑啊！”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，紧接着，溃散的浪潮席卷了整个队伍。女真人们、汉人仆从军们扔掉武器，互相推搡、踩踏，只顾着拼尽全力逃离这台索命的钢铁巨兽。他们的哭喊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却丝毫动摇不了张文远前进的决心，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畅快。
“没能让你们出马，我直接就搞定了！”张文远回头，朝着身后悬挂的炮车哈哈大笑。炮车厚重的铁皮反射着冷光，里面的柴油动力瞄准系统正静静待命，他知道，里面的兄弟此刻定然有些手痒。
炮车里传来回应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期待：“早晚有一天我会大展身手，到时候，把那些女真人打的屁滚尿流。”
张文远朗声大笑，正想再说些什么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陆衍的身影。只见陆衍一挥手，早已整装待发的步兵们手持武器，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战场，开始打扫残局。他缓缓放慢车速，看着步兵们有条不紊地处理后续：那些被拖拉机撞得肢体碎裂、还在挣扎的女真人，被干脆利落地捅死；那些扔下武器、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汉人仆从军，一个个被俘虏；而那些顽抗到底的，最终也难逃一死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张文远却丝毫没有不适，只觉得心中一片澄明，这是胜利的味道，是守护家园的味道。
与此同时，铁网阵之外的仆散忠义，早已面如死灰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。他死死盯着战场上横冲直撞的拖拉机，看着自己的军队像割麦子一样被收割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怎么可能？女真铁骑踏遍中原，所向披靡，怎么会打不过一群汉人？怎么会输给这么一台钢铁怪物？
他猛地回过神，眼底燃起疯狂的火焰，伸手就要催动战马，想要冲进铁网阵，亲自挽回败局。“将军，不可！”谋士眼疾手快，死死拉住他的缰绳，语气急切而坚定，“此时进去绝对是送死！那钢铁怪物威力无穷，进去只会白白送命！”
“放开我！”仆散忠义气急败坏地怒吼，双眼赤红地瞪着谋士，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，“我女真勇士岂能如此狼狈？我要进去，我要杀了他们！”
谋士却丝毫不肯松手，语气沉重：“将军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您是三军主帅，不能意气用事！”
谋士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仆散忠义心中的部分怒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再次投向战场，看着尸横遍野的惨状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与不甘，让他无法接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