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，他食不下咽，夜不能寐，只要一闭眼，就会浮现出陆衍带着一群“土匪”在山下流窜的身影，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女真人士兵惨死的哀嚎。
他知道，陆衍不是普通的土匪，那些能轻易干掉女真人的家伙，绝不是善茬，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，让他窒息。
他整日守在府中，坐立难安，时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，时而趴在窗台上张望，眼神里满是焦灼。
小镇上的气氛也越发凝重，家家户户闭门闭户，往日的喧嚣消失无踪，只剩下风雨欲来的压抑。
张陵一遍遍派人去打探消息，每一次等待回报的过程，都像在受刑。
他祈祷着陆衍只是路过，祈祷着女真人能早点收拾掉这群麻烦，可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，像乌云一样越积越厚。
终于，那一天还是来了。远处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和熟悉的、让人心悸的轰鸣——是陆衍的部队！
张陵浑身一僵，手脚冰凉，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，朝着驻扎在小镇的女真部队营地方向狂奔，嘴里不停喊着：“快！快出兵！陆衍打过来了！”
女真部队的将领本就对陆衍有所忌惮，但架不住张陵的苦苦哀求，再加上自持兵力不弱，便带着士兵们冲了出去。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，陆衍的部队如此凶悍。那些士兵身披铁甲，手持发出刺耳轰鸣的“妖物”，冲上来时如入无人之境。
女真士兵的刀枪根本伤不到他们，反而被那些“妖物”轻易锯断，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。
战斗很快就结束了。
女真部队节节败退，士兵们死伤惨重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张陵躲在府中，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惨状，吓得浑身发抖，牙齿打颤。
一部分女真人趁着混乱，骑马突围逃跑了，陆衍的部队没有马匹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。
但让张陵绝望的是，陆衍抓住了两名女真将领，这意味着，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。
很快，外面传来了陆衍的吼声，带着血腥气和杀意，震得窗户都在发抖。
张陵不敢出去，却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动静——先是那两名女真将领的惨叫，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，然后是陆衍冰冷的嘶吼：“张陵，给我滚出来！这两人就是你的下场！”
张陵瘫倒在地，浑身瑟瑟发抖，冷汗浸湿了衣衫。
他知道，陆衍绝不会放过他，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张府。
就在他绝望之际，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，喘着粗气说道：“老爷！老爷！我……我好像见过陆衍！”
“见过又怎么样？”张陵有气无力地嘶吼着，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，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”
“老爷，您听我说！”管家连忙说道，“当年在淮河岸边，不是有一波流民吗？咱们拿钱买了孩子和女人，给了那些流民一些粮食，可他们走了之后，粮食就被土匪抢走了！陆衍……陆衍就在那波流民当中！我肯定没认错！”
张陵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，随即被更深的悔恨取代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：“我恨不得回到以前，把这个流民当中不起眼的家伙直接砍死！现在说这些，能救得了我们吗？”
管家急得满头大汗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凑到张陵耳边，低声说道：“老爷，当年跟陆衍一起的，还有一个小姑娘，叫阿瑶，现在还在咱们府里做丫鬟。不如……不如把她交出去，说不定陆衍念及旧情，会饶恕咱们！”
这无疑是个馊主意，可在绝望之下，张陵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。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好！快把她带过来！”
很快，阿瑶被带到了张陵面前。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，脸上带着懵懂和胆怯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张陵强压下心中的恐惧，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，拉着阿瑶的手，苦苦哀求道：“阿瑶，好孩子，等会儿见到陆衍，你一定要在他面前给我美言几句，求他饶了我，饶了张家，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！”
阿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眼神里满是茫然。张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