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握着拖拉机的操纵杆，指腹因用力而泛白，眼底却燃着炽热的光。
平原开阔无遮挡，又没下雨，土地干燥坚实，拖拉机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，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拖出长长的黄龙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势。
他盯着前方远处那片移动的黑影，女真将领的烈马虽快，却终究敌不过机械的轰鸣。
陆衍能想象到对方回头时惊慌的神色，心里掠过一丝冷笑——这些曾不可一世的骑兵，如今也成了丧家之犬。“快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手腕微微调整方向，拖拉机如同离弦之箭，朝着女真骑兵的背影猛冲过去。
距离不断缩短，已经能清晰看到烈马奔腾的姿态，听到女真骑兵慌乱的呼喝。陆衍抬手敲了敲头顶的天窗，沉声道：“准备。”
两名披着厚重铠甲的士兵立刻应声，半个身子从天窗探出去，手中的复合弓早已弯如满月，箭矢搭在弦上，目光锐利地锁定前方的目标。
“射！”陆衍一声令下，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出，带着呼啸声直奔女真将领和他身边的骑兵。
第一箭就精准命中了一名骑兵的后心，那骑兵闷哼一声，从马上摔了下去，瞬间被尘土掩埋。
紧接着，第二箭、第三箭接连射出，箭无虚发。
女真将领吓得魂飞魄散，他拼命夹紧马腹，试图让烈马跑得更快，可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，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。
他转头望去，只见那几台铁疙瘩越追越近，上面探出的箭矢如同索命的符咒，不断有身边的兄弟倒下。
“快！再快一点！”他嘶吼着，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可一切都是徒劳。复合弓的射程和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，再加上拖拉机提供的稳定平台，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女真将领的烈马率先中箭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，前腿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，将他甩了出去。
他翻滚着摔在地上，刚想爬起来，几支箭矢就穿透了他的铠甲，钉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身边的骑兵也没能幸免，烈马和人纷纷中箭，一个个倒在血泊中，很快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“刺猬”。
与此同时，另外四辆拖拉机也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，形成合围之势。
五台拖拉机如同五头钢铁巨兽，在平原上横冲直撞，轰鸣声、箭矢破空声、女真骑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，响彻天地。
女真人们彻底慌了神，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溃散，他们四处奔逃，却根本找不到藏身之处，只能在开阔的平原上被无情追击。有的骑兵试图反抗，挥舞着马刀冲向拖拉机，却被拖拉机撞得人仰马翻，或是被上面射出的箭矢当场射杀。
陆衍驾驶着拖拉机，看着眼前惊慌失措、抱头鼠窜的女真人，心里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复仇的快意。
这些人残害同胞，双手沾满鲜血，如今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。
他操控着拖拉机，不断调整方向，将那些试图逃跑的女真人逼向绝境，直到最后一名女真骑兵倒在地上，平原上再也听不到除拖拉机轰鸣外的其他声响。
陆衍熄了火，拖拉机的轰鸣声渐渐停止，四周陷入一片死寂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，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浸透，踩上去黏腻湿滑。
他一步步走向那名还没死透的女真将领，对方躺在地上，浑身是箭，气息奄奄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。
“王怀安在哪里？”陆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冰冷刺骨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女真将领浑身瑟瑟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艰难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……但你要放过我……还有我剩下的兄弟……”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，只能用这个作为最后的筹码。
陆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心里暗道：到了这个时候，还想着讨价还价。但他迫切想知道王怀安的下落，便一口答应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女真将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说道：“他……他被关在前面不远处的军营里……”
陆衍不再多言，示意两名士兵将他架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