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城东。
一座崭新的院落门口，挤满了人。
这座院落占地极广，前后五进，东西跨院，足足有上百间屋子。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，上面刻着四个大字：“皇家文学院”。字是朱载坖亲笔所题，笔力雄健，透着一股开天辟地的气势。
“这就是文学院？”一个年轻学子踮起脚尖往里张望。
“听说里面请了洋人当先生？”
“洋人？他们能教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人群议论纷纷，但没人敢往里闯。门口站着几个锦衣卫，腰悬绣春刀，目光如炬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
辰时三刻，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李贽骑着马，缓缓而来。身后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——正是利玛窦、汤若望、庞迪我等人。
他翻身下马，走到门口，看着那块石碑，笑了。
“好字。”他喃喃道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对着那些围观的人拱了拱手。
“诸位，从今天起，这皇家文学院就开门了。不管是汉人还是洋人，不管是读书人还是工匠，只要愿意来学，都可以进。不收学费，还管一顿饭。”
人群顿时沸腾了。
不收学费？还管饭？这么好的事？
“李先生，都学什么啊？”有人大声问。
李贽摇了摇破蒲扇，慢悠悠地说：
“什么都有。天文、地理、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机械、航海、外语……只要你想学，这里就有人教。”
“那……那四书五经还学不学？”
李贽笑了。
“想学也行。不过这里不教八股，只教真学问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有人兴奋，有人犹豫，有人交头接耳。
李贽也不管他们，转身向里走去。
“走了走了，开门迎客！”
文学院的第一堂课，是在西跨院的一间大教室里上的。
讲课的是利玛窦。他用生硬的汉语，给几十个学生讲《几何原本》。
“……这个，叫点。这个，叫线。点动成线，线动成面，面动成体……”
学生们听得入神。有的人拿笔记着，有的人皱着眉头思索，还有的人不时举手提问。
利玛窦耐心地一一解答。他在大明待了几年，汉语已经说得不错，虽然还有口音，但意思都能表达清楚。
一个年轻学子突然站起来，问：
“先生，您说的这个‘几何’，有什么用？”
利玛窦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用处大了。盖房子要用，造船要用，造炮要用，就连算账都要用。没有几何，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那学子若有所思地坐下。
另一个学子又问：
“先生，您这《几何原本》，是你们欧洲人写的？”
利玛窦点了点头。
“是古希腊人写的，我们欧洲人也是跟他们学的。”
“古希腊？”那学子挠了挠头，“那是哪儿？”
利玛窦正要解释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众人回头一看，朱载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皇上？！”
学生们吓了一跳，连忙要跪。
朱载坖摆了摆手。
“别跪。朕也是来听课的。”
他走到最后面，找了一个空位子，坐了下来。
利玛窦站在那里，手足无措。
“陛下，您……您要听？”
朱载坖点了点头。
“听。你继续讲。”
利玛窦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讲了下去。
那堂课，讲了整整一个时辰。朱载坖坐在角落里，一动不动，听得津津有味。
下课的时候，学生们纷纷围上去，想问问题，又不敢开口。
朱载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讲得不错。”他对利玛窦说，“以后每周讲三次，朕有空就来听。”
利玛窦激动得差点跪下。
“谢陛下恩典！”
朱载坖摆了摆手，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
“对了，你刚才说的那个古希腊，在哪儿？”
利玛窦连忙答道：
“回陛下，在欧罗巴东南，现在归奥斯曼帝国管。”
朱载坖点了点头。
“奥斯曼……听说过。以后有机会，去那里看看。”
当天晚上，李贽找到朱载坖，一脸无奈。
“皇上，您今天这么一坐，那些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