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，伦敦。
李贽站在泰晤士河畔，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，手中的破蒲扇摇得比任何时候都慢。
“李先生，这伦敦城，比咱们京城差远了吧？”陈策站在他身后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李贽笑了笑。
“差是差了点，但也有可取之处。你看那河上的船，虽然小，但密密麻麻，比咱们运河上的还多。还有那些房子，虽然矮，但石头砌的，比咱们的木头房子结实。”
陈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若有所思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华丽制服的英国官员快步走来，用生硬的汉语说：
“李贽先生，女王陛下有请。”
一个时辰后，李贽被带进了白厅宫。
这座宫殿比起紫禁城来，简直像个大一点的庄园。但里面装饰得金碧辉煌，墙上挂着巨大的油画，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，到处都摆着从世界各地掠夺来的奇珍异宝。
伊丽莎白一世坐在王座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使者。
她今年已经五十四岁，但保养得极好，皮肤白皙，眼神锐利，一头红发在烛光下闪闪发亮。她穿着一件缀满珍珠的黑色长裙，领口开得很低，露出雪白的脖颈。
李贽走到她面前，没有跪，只是拱了拱手。
“大明使者李贽，见过女王陛下。”
旁边的英国大臣们脸色都变了。一个东方人，见了女王居然不跪？
但伊丽莎白一世没有生气。她反而笑了。
“李贽先生，你为什么不跪？”
李贽摇了摇蒲扇，慢悠悠地说：
“在我们大明，只有跪皇帝。女王陛下虽然尊贵，但毕竟不是我大明的皇帝。所以，不跪。”
伊丽莎白一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”她站起身，从王座上走下来，围着李贽转了一圈，“我在欧洲见过无数使者，西班牙的、葡萄牙的、法国的、荷兰的，没有一个敢像你这样说话。”
李贽笑了笑。
“那是因为他们怕陛下。我不怕。”
“不怕？”伊丽莎白一世挑了挑眉，“为什么？”
李贽摇了摇蒲扇，说：
“因为我有大明的舰队撑腰。”
伊丽莎白一世愣住了。
然后，她又笑了。
“好，好一个有大明舰队撑腰。”她走回王座，重新坐下，“那你说说，你们那位皇帝，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李贽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
“皇上让我带句话给陛下——大明的朋友，不会吃亏。”
伊丽莎白一世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贽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，在伊丽莎白面前展开。
那是李贽自己画的《欧亚海图》，上面标着大明、南洋、印度，还有欧洲各国的殖民地。
“陛下请看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，“这里是马六甲，已经被大明控制。这里是果阿，葡萄牙人的据点，很快也会是大明的。这里是香料群岛，荷兰人想占，但没占到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伊丽莎白一世。
“皇上说了，如果英国愿意和大明结盟，这些地方的贸易，可以分英国一份。”
伊丽莎白一世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一份是多少？”
“三成。”李贽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大明占五成，英国占三成，剩下两成，给其他愿意和大明做朋友的国家。”
伊丽莎白一世沉默了。
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。
三成。听起来不多，但要知道，那是整个东方的贸易！香料、丝绸、瓷器、茶叶……随便一样运回欧洲，都能卖十倍百倍的价钱。三成，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“西班牙人呢？”她突然问。
李贽笑了。
“西班牙？他们已经是大明的敌人了。战败国，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伊丽莎白一世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“好，我答应。”
当天晚上，李贽回到住处，陈策正在整理笔记。
“先生，您今天那番话，真是太解气了！您看那女王，眼睛都亮了！”
李贽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陈策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看出什么没有？”
陈策想了想，说：
“学生看出来了，这个女王，是个聪明人。她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知道怎么得到。”
李贽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