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诏狱。
唐·胡安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十天了。
这十天里，他没有受到任何虐待。每天有人送饭送水，虽然不是美味佳肴，但也饿不着。牢房里有一张木板床，一床薄被，甚至还有一盏油灯——虽然只能点一个时辰。
但他宁愿自己被虐待。
因为等待，比痛苦更难熬。
他不知道那个大明皇帝会怎么处置他。是杀头？是流放？还是关一辈子？每天睁开眼睛，他都在想这个问题。每天晚上闭上眼睛，他都在做噩梦。梦里，他被押上刑场，刽子手的刀高高举起……
“唐·胡安将军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站在牢房门口。那人手里拿着一封信，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。
“我叫钱多多，大明户部尚书。”那人自我介绍道，“你的赎金清单，皇上批了。”
唐·胡安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牢门边。
“多少？要多少？”
钱多多笑了笑，把那张清单递给他。
唐·胡安接过来一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黄金十万两，白银一百万两，外加……割让美洲殖民地？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钱多多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皇上的意思。你一个人，十万两黄金，一百万两白银。你手下的那十六个贵族，每人五千两黄金，五万两白银。加起来，总共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，噼里啪啦拨了几下。
“黄金十八万两，白银一百八十万两。零头就不算了，算是给将军的优惠。”
唐·胡安差点晕过去。
十八万两黄金！一百八十万两白银！
这……这比西班牙王室一年的收入还多！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抢劫！”他愤怒地喊道。
钱多多眨了眨眼睛，一脸无辜。
“将军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们大明是礼仪之邦，从来不抢劫。这叫……赎金。你情我愿，公平交易。”
“公平？”唐·胡安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管这叫公平？”
钱多多收起笑容，淡淡地说：
“将军，你带着两百艘船来打我们，杀了我们两千七百个兄弟。现在输了，想活着回去，出点钱怎么了？你要是不想出钱，也行。菜市口的刽子手手艺不错，一刀下去，保证你没什么痛苦。”
唐·胡安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这么多钱。”他艰难地说，“十八万两黄金，就是把西班牙王宫卖了，也凑不出来。”
钱多多想了想，说：
“那就分期付。先付一半，剩下的三年内付清。利息嘛……看在将军是贵客的份上，就按年息三分算。”
唐·胡安的脸都绿了。
分期？利息？
这个大明官员，简直比威尼斯商人还狠！
“我……我需要和国内联系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钱多多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我们派人送你去葡萄牙，你自己写信回去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在钱到账之前，将军还得在诏狱里委屈一段时间。放心，伙食不会差。”
半个月后，唐·胡安的赎金清单被送到了马德里。
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看完信，气得当场吐血。
“十八万两黄金！一百八十万两白银！他们怎么不去抢！”
大臣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接话。
“陛下，现在怎么办？”财政大臣小心翼翼地问。
腓力二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怒火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给！”
“可是国库……”
“国库空了也要给！”腓力二世打断他，“唐·胡安是西班牙的元帅！他要是死在大明，咱们西班牙的脸往哪搁？”
财政大臣不敢再说话了。
当天晚上，一箱箱黄金白银被从王宫地库里抬出来，装上马车，准备运往港口。
腓力二世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些马车消失在夜色中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大明……这笔账，我记下了。”
与此同时，京城乾清宫。
朱载坖坐在御案前，手里拿着钱多多送来的谈判结果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十八万两黄金，一百八十万两白银。”他把清单递给高拱，“肃卿，你看，这帮欧洲人，还是有钱的。”
高拱接过清单，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十八万两黄金！这比国库一年的收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