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这一手就表明贾飞敢对陈历动真格，更压根不把任何警告当回事。
“刚才手滑了。”
“要不要再尝尝我这一箭？”
贾飞不知何时已搭好第二支箭，霸王弓拉得满月似铁，箭尖直指宝亲王陈历眉心。
陈历喉头一紧，顿时失声，只死死瞪着贾飞，眼底烧着怒火，却不敢再吐半个字。
贾飞缓缓摇头，嘴角微扬，轻蔑像刀子般刮过全场。
“贾飞，你别太狂！”
“你贾家不过靠着给太祖舔靴子……”
“殿下！”
话音未落，吴世璠脸色骤变，猛地转身厉喝打断。
可惜，迟了。
贾飞反手夺过缰绳，从玄甲精骑手中接过那面血浸的‘贾’字大旗，一步一沉，朝前逼近。
剑眉如刃，面色冷硬，双瞳寒光凛冽，似能刺穿皮肉。
就这一步步，竟让满街权贵脊背发凉，心头打鼓。
尤其陈历，那张素来清俊的脸，此刻泛起青白：“贾……贾飞，你……你要做什么……”
贾飞策马直抵陈历身前，无人敢拦，也无人敢动。
陈历双脚像被钉进青砖缝里，僵立原地——这是他三十多年头一回，活活被吓住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一众元丛勋贵屏住呼吸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炸开。
贾飞一拳砸在陈历左颊，力道之狠，震得他脑袋猛甩，牙龈迸血。
紧接着单手钳住他后颈，狠狠往前一拽，将他按到那面猎猎招展的血色‘贾’字旗前。
陈历刚想暴起，目光撞上旗上那个墨黑如铁、龙飞凤舞的“贾”字，满腔怒焰竟凭空熄灭。
“方才没听清。”
“有胆你就冲这字，再骂一遍。”
“让大伙儿都听听，我贾家一门两国公、一郡王，究竟是靠什么挣来的！”
“来，本王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所有人看得清楚——贾飞此刻不像人，倒像一头撕裂山雾、踏碎林石的啸林猛虎，威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那股逼人的锋芒，连随行的元丛勋贵都噤若寒蝉。
好几个亲王、郡王下意识往后退步，生怕沾上半点火星。
“我……”
陈历嘴唇翕动，终究没能接下去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记重拳，砸在右脸。
骨头闷响，鲜血喷溅，半边脸瞬间肿胀变形。
吴世璠等人攥紧拳头，可五百玄甲精骑横刀立马，目光如狼，只等一个动静，便要踏碎他们骨头。
“哒哒哒！哒哒哒！”
就在此时，王府大街尽头骤然响起急促蹄声。
众人齐齐侧目，神色大变。
来者竟是南安郡王狄睿、镇国公府一等侯牛继宗、修国公府二等侯孝康、理国公府三等侯柳芳、安成侯卫俊——五位开国老脉的擎天柱。
论爵位，满场无人能与之比肩。
“飞哥儿？”
狄睿五人勒马停在顺亲王府门前，面色铁青，杀气腾腾。
每人身后皆带亲兵：郡王八百，侯爵三百，两千铁甲汇成一股煞流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，比锦衣卫强出数倍。
“几位叔父。”
贾飞朝五人颔首致意。
这时顺亲王陈祥缓步而出，沉声道：“人也打了，仇也报了。”
“今日这局，棋子是谁，执子者又是谁，你心里都亮堂。”
“还待如何？”
“您说呢？”
贾飞迎着他目光，冷笑一声，“您也是走过半辈子的人。”
“总该懂——大人不掀桌，更不抽脸。”
“您儿子领着一帮人，当街围殴我贾家姻亲。”
“这事若传出去，本王这张脸，往哪儿搁？”
霎时间。
四下鸦雀无声。
所有眼睛，齐刷刷盯在顺亲王陈祥脸上。
陈祥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此事，本王给你个交代。”
“先放开陈历！”
宝亲王陈历是太上皇钦定的皇太孙，身份贵不可言。
也是雍熙帝亲手栽培、预备接掌大统的储君人选。
今日若在此处当众受辱，天家颜面何存？
帝王威严何在？
啪！
贾飞五指骤然松开，陈历身子一晃，直往下坠。
幸而平西侯府一等伯吴世璠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他臂弯，才没让他狼狈扑地。
可陈历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