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贾飞冷笑一声，语带针芒：“年岁见长，脸皮倒也厚实不少。”
“拿旁人的子弟当盾牌使唤。”
“怎么，顺亲王府遭了劫，还要大家伙儿一起填窟窿？”
咯噔！
话音落地，满场亲王、郡王齐刷刷扭头望向顺亲王陈祥，眼中怒火灼灼，怨气翻涌。
方才，他们可是为帮衬顺亲王府才调兵遣将。
可眼下，顺亲王陈祥却在一旁拍手称快，夸起别人家的亲卫来，轻描淡写，浑不在意。
在场的亲王、郡王们，麾下亲卫折损八成已是常态，更有几人连一个活口都没剩。
本是一场与他们毫不相干的风波，眼下却硬生生被拖进泥潭，损失之重，竟与顺亲王府不相上下。
顺亲王陈祥面色骤然阴沉，眉宇间压着一股翻涌的戾气。
贾飞这一手挑拨，已将他彻底架在火上烤——皇室子弟圈里，他怕是再难立足。
除非他咬牙赔光所有人的伤亡抚恤，否则今日这梁子，便结死了。
陈祥盯着贾飞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债有主，冤有头。”
“你不去揪那幕后黑手，倒来本王府上撒野？”
“莫非真当本王好欺，任你揉捏？”
“够了。”
贾飞斜睨他一眼，嘴角浮起一丝讥诮：“都一把年纪的人了。”
“装什么清白无辜？早过了时候。”
“那个戏子呢？”
自打顺亲王府左长史踏进荣国府门槛起，这场局，便早已烙上了顺亲王的印子。
琪官虽是被人牵线的傀儡，可真正递刀、点火、推他上台的，却是顺亲王的手笔。
“去，把他押出来。”
陈祥垂眸扫过瘫在地上的右长史，声音低哑。
“遵命！”
右长史如蒙大赦，手脚并用地爬起身，踉跄冲进王府深处。
不多时，他拽着一人踉跄而出。
那人面白如脂，唇若涂朱，身段纤柔，举止媚态横生，活似画里走出来的假凤虚凰。
蒋玉函一见贾飞，扑通跪倒，额头触地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奴婢琪官，叩见天南郡王！”
“呵。”
贾飞轻笑一声，语调淡得听不出情绪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蒋玉函身子猛地一僵，颤巍巍仰起脸。
“啪——！”
鞭梢撕裂空气，狠狠抽在他左颊上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他惨叫出声，一手捂脸，蜷作一团，呜咽不止。
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连几个素来心硬的郡王都多看了两眼。
可落在贾飞眼里，只觉反胃。
“一个伶人，谁给你的胆子，敢算计荣国府的嫡孙？”
“本王只问一遍——说，或许留你全尸。”
“不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远处坊市，“今儿就剁了你根子，送你进西市‘翠云楼’。”
话音落地，蒋玉函浑身剧震。
翠云楼——神京最臭名昭著的兔儿馆，进去的人，没一个囫囵出来的。
他指缝间渗出血丝，脸颊高高肿起，皮肉翻裂，血珠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王爷……奴婢不过是个唱曲的，宝二爷抬爱，折节相交，奴婢……”
“啪！”
又一记鞭子劈下，正中右脸。
左右两颊皆烂，五官扭曲变形，这张脸，从此再登不得台，见不得人。
“本王倒要替你主子贺一贺。”
“养出你这样一条死忠的狗，实在难得。”
“既然不肯开口，那本王便亲手送你归西。”
贾飞眸色转厉，眉峰一压，已失了最后耐性。
他反手抽出马鞍旁的横刀，寒光刺目。
蒋玉函魂飞魄散，额头磕地如捣蒜：“王爷饶命！王爷——！”
“贾家不是棋子，更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。”
话音未落，刀已扬起，寒芒直劈而下——
“住手！”
一声断喝自街口炸响。
来人蟒袍翻飞，银翅王冠耀目，面如朗月，正是北静郡王水溶。
“哗啦！”
贾飞眼皮都未抬，刀锋悍然斩落。
人头滚地，热血喷溅，尽数泼在他玄色衣甲之上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缓缓转身，望向水溶，语气平静如常：“有事？”
整条街鸦雀无声，连风都停了。
水溶脸上那层温润笑意，瞬间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