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动？”
贾飞眸光一沉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满街鸦雀无声。
身后一骑轰然出列，甲叶铿锵，抱拳低喝：“主公！”
“去。”
“教教他，什么叫规矩。”
“喏！”
那玄甲骑士狞笑着翻身下马，反手抽出缠着铁丝的牛皮长鞭，手腕一抖，鞭梢破空嘶鸣——
“啪！”
“呃啊——！”
右长史脸皮当场炸开一道血槽，整个人仰翻在地，惨嚎撕心裂肺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鞭影翻飞，血点迸溅，皮肉绽裂之声不绝于耳。
他满地翻滚，指甲抠进砖缝，十指尽折，仍止不住抽搐哀嚎。
街畔诸王、郡王、属官，个个脊背发凉，指尖发麻，连呼吸都怕惊了这杀神。
这也太狠了！
贾飞垂眸俯视，嗓音冷得像井底寒水：“本王倒要瞧瞧——你家主子，究竟肯不肯为你掀一次帘子。”
右长史瞳孔骤然紧缩，浑身剧痛早已碾碎神志，只剩本能战栗。
此刻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觉魂魄正被一寸寸撕开。
“饶命！小人该死！求您饶命啊——！”
他伏在地上，额头磕得血肉模糊，涕泪混着血浆糊满整张脸，凄厉得不成人声。
他真切切尝到了——眼前这少年眼中没有怒火，没有快意，只有一片荒原般的漠然，仿佛踩死一只蝼蚁，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
顺亲王若再不出门，他就得死在这朱红门槛前，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“贾家子。”
“擅杀我王府亲兵，凌虐我府右长史。”
“这滔天罪责，你预备拿什么担？”
一声闷雷般的话音自府内炸开，震得门楣灰尘簌簌而落。
乌冠赤袍，盘领窄袖，前后双肩各绣一条金线五爪蟠龙，腰束羊脂玉带，足蹬玄底金丝皂靴。
身量魁伟，肩阔似山，双目灼灼如炬，国字脸上刻着风霜与悍气，两鬓已染星霜。
单是立在那里，便似一堵铁壁，压得满街人胸口发闷。
此人正是大乾顺亲王陈祥——太上皇诸子中，论沙场谋略、马上功夫，唯忠亲王陈禵可与之并肩者。
“王爷！救我——！”
右长史嘶声哭嚎，手脚并用朝府门爬去，拖出一道蜿蜒血痕。
贾飞冷笑一声，声如冰锥刺骨：“本王杀人，何须向你讲理？”
“若非念你尚是天子手足、宗室亲王……”
“今日，本王便在此，斩你于阶下。”
轰——！
话音未落，整条王府街霎时炸开锅来。
人人瞠目结舌，耳中嗡鸣不止。
当着满朝宗亲、百官耳目，天南郡王贾飞竟公然放话，要取顺亲王性命！
这哪是跋扈？
分明是把刀架在皇族脖颈上，刀尖还滴着血！
“放肆！贾飞！”
一名身着四爪蟒袍的中年宗室猛然跨前一步，戟指怒斥：“你不过一介臣属，全赖太上皇、陛下恩典，才挣得郡王金印！”
“如今竟敢口出弑亲逆言，你是想逼宫造反么？”
“贾氏世受国恩，竟养出这等狼心狗肺之徒！”
“纵容他一日，我等日后岂非都要跪着听他发号施令？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，王府街畔，宗室子弟争相开口，声浪层层叠叠，直冲云霄。
各王府的卫队如决堤潮水，从四面八方奔涌而出，顷刻间塞满整条王府大街。
眨眼工夫，贾飞与身后数十名玄甲精骑已被团团围困。
顺亲王陈祥唇角微扬，虎目中浮起一抹冷峭讥意。
“就凭尔等草包，也敢在本王面前亮刀？”
贾飞端坐乌骓马背，目光扫过一众皇室子弟，声如裂帛。
字字带刺，句句生锋，傲慢之意扑面而来。
霎时——
所有皇室子弟面色铁青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底血丝密布。
街道两侧，各家王府卫兵攥紧刀柄枪杆，指节泛白，杀气在空气中绷得发颤。
“动手！”
话音未落。
贾飞低喝一声。
“咻——！”
一名玄甲精骑弯弓仰射，鸣镝撕裂长空，尖啸直贯云霄。
什么？
众人惊愕抬头，满脸错愕。
“轰隆！轰隆！”
大地震颤，蹄声如雷，由远而近滚滚压来。
转瞬之间，一支黑甲铁流劈开街口尘烟，朝着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