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守军终于回神，死死扼住宫门出口，连唯一一座浮桥也绞起吊索，高高悬在半空。
“驾！”
一声厉喝破空。
乌骓四蹄腾空，竟凌越数丈宽的护城河，稳稳落在宫门前青砖地上！
贾飞嘴角一扯，天龙破城戟斜撩而上——
“哐啷！！！”
铁链崩断，浮桥轰然砸落，震起满地水花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贾飞声音冷得像淬过冰。
五百骑应声撞入宫门，在王宫深处硬生生犁出一条千米长的血巷。
阿瓦禁卫呆若泥胎，枪未举，盾未抬，人已倒。
喊杀声中，长枪如毒蛇吐信，一捅一挑，一具具躯体串在枪尖甩落。
抵抗迅速稀薄下去，最后连惨叫都哑了火。
“主公！”
无当飞军如黑潮漫过宫墙，与亲卫合围一处，将残敌碾作齑粉。
满地残骸横陈，猩红浸透了这座天南权力心脏。
一杆黑底赤字“贾”旗，钉在王宫门楼最高处，猎猎翻卷，如一道撕裂苍穹的血痕。
“嗒、嗒、嗒！”
贾飞端坐乌骓之上，甲胄凝血成痂，肩头还挂着半片碎肉，眉宇间寒霜未化，直驱王宫正殿。
风里全是铁锈般的腥气。
一道赤影策马缓行，那匹马通体似被烈火燎过，皮毛尽染暗红，蹄声不疾不徐，踏进了阿瓦王宫的朱漆门洞。
王宫方正严整，四座主门镇守四方，八道偏门隐于廊庑之间；
宫内百零四座殿宇错落铺展，尽是榫卯咬合的木构精筑。
在这边关绝域，已是雕梁画栋、气象森然。
整座宫苑划作东西两区，双峰对峙，共拱中央一座金銮殿。
“嗒、嗒、嗒！”
贾飞勒缰而入，乌骓踏着青砖，一步一声，稳进金銮殿。
殿心高悬一张狻猊宝座，阶下分列百官丹墀、各族礼台。
他目光扫过，唇角微扬，掠过一丝不屑——蛮夷终究是蛮夷，格局窄得连龙椅都摆得局促。
“爷。”
“这便是茜香国君。”
话音未落，虞慎拖出一个锦袍裹身的肥硕身影。
那人倒不发抖，只死死盯住马上的贾飞，眼底烧着两簇幽火，灼得人皮发紧。
“桑帛。”
“倒有几分手段。”
“弹丸之地，硬被你揉捏成天南头号雄邦。”
“西南十州，竟被你三言两语煽动起兵造反。”
“若非本公早布棋局，大乾西南半壁，怕已易主。”
贾飞垂眸俯视，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
桑帛嗓音干哑，问出了最想撬开的答案。
“大乾秦国公、一品大都督、征西大将军——贾飞。”
“败在我手里，你不冤。”
桑帛瞳孔骤然一缩，喉结滚动，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就是那个击溃三十万鞑靼铁骑、全灭二十万女真重甲、夺回辽南七城的贾飞？”
“不是该在金陵点将阅兵？怎会突临阿瓦？”
话音刚落——
金銮殿内，贾飞与虞慎飞快交换一眼，意味深长地笑了：“看来，那群走狗，真把底牌全掀给你看了。”
“可惜，金陵那出戏，不过是个幌子。”
“本公十万京营精锐，一个月前便已悄然渡岭，直插两广腹地。”
“此刻，怕正和你的三十万大军，在滇桂交界血战正酣。”
“哦，差点忘了——大理府还有南安郡王亲率五万北军，是我从京畿调来的锋锐。”
“你那三十万人，一个也别想撤回去。”
什么？
桑帛面如死灰，浑身一颤。
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断了。
那三十万，是茜香国十年攒下的筋骨血肉。
筋骨断尽，纵有山河万里，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空壳。
“主公！”
一声甲胄铿锵，张嶷大步跨入殿门，战袍溅血未干，抱拳禀报：“阿瓦全城已控！”
“五万王宫禁卫，小部伏诛，余者尽数归附。”
“嗯？”
贾飞挑眉，略带讶异：“这么快就降了？”
“禀主公。”
张嶷挺直腰背，答得干脆：“末将麾下多为南中旧裔，言语相通，风俗相契，连祭祖拜神的规矩都差不了几代。”
这话解开疑团，也撞开了贾飞心头一扇新门。
无当飞军，本是诸葛武侯平定南中后，迁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