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年岁尚轻，等及笄那年，为兄必为你挑一门不输二妹妹的婚事。”
贾飞早瞥见探春眉间那一丝隐忧，顺口补了一句。
“多谢二哥哥。”
探春耳根微热，声音轻快起来，忙福了一福。
“哎哟哟，有人刚尝了口甜汤，就惦记起如意郎君啦？”
林黛玉眼波一转，笑吟吟戳破。
“啊！颦儿，看我不挠花你这张巧嘴！”
探春霎时羞红了脸，扑过去就揪她袖子。
迎春抿唇偷笑，薛宝钗掩袖轻咳，史湘云干脆拍着桌子直乐。
贾宝玉近来也沉稳许多，不再动不动嚷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”，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，眼巴巴望着。
唯有惜春，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贾飞：“哥哥，你是不是要娶嫂子啦？”
咚！
话音未落，满桌姑娘齐刷刷抬眼，目光全落在他脸上。
贾飞笑着揉了揉她发顶：“哥哥确实该成家了。”
“妹妹放心，将来给你挑的嫂子，个个温婉知礼、疼你护你。”
按他如今的品阶，国公府正妻一位、平妻两位、贵妾四人，样样得报宗人府备案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惜春听了，飞快扫了眼几位姐姐，凑近贾飞耳边，软乎乎地问：“哥哥……让林姐姐、云姐姐、宝姐姐都做我嫂子，行不行呀？”
噗嗤！
贾飞忍俊不禁，目光掠过林黛玉、史湘云、薛宝钗三人。
林黛玉同她厮混最久，情分最深；
史湘云爽利泼辣，陪她翻跟头捉迷藏都不带喘气；
倒是薛宝钗行事周全，言语谨慎，年纪又略长些，无形中便添了几分端庄的距离感。
在惜春的小脑瓜里，排座次从来清清楚楚：头一个是林姐姐，第二个是云姐姐，第三个才是宝姐姐。
她仰起小脸，睫毛忽闪忽闪：“哥哥，好不好嘛？”
吧唧！
贾飞没答话，只用沾着蟹膏的嘴唇，在她额角响亮亲了一下。
惜春咯咯笑着，反手捧住他脸，拿自己更油的小嘴“啪”一声亲在他鼻尖上，黄澄澄一片，狼狈又可爱。
“咯咯咯——”
惜春瞅见他鼻子上的蟹黄，先笑弯了腰，桌上众人也绷不住，笑声顿时炸开。
贾飞摇摇头，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，赶紧擦净鼻尖。
螃蟹虽鲜，吃多了伤脾胃，他索性搁下蟹钳，夹起一块软烂的笋尖，亲手喂进惜春嘴里。
一大一小挨着坐，你一口我一口，暖意融融。
迎春默默剥着虾仁，探春低头搅着碗里的汤，林黛玉用银簪轻轻拨弄着碟沿，薛宝钗慢条斯理撕着鸡丝，史湘云托腮望着窗外——各怀心事，食不知味。
倒是贾宝玉满腔热忱扑了个空，被晾在一边，讪讪扒拉着碗里的饭粒，神情蔫蔫的。
酒足饭饱后，史湘云忽然搁下筷子，直截了当：“二哥哥，你偏心。”
“嗯？”
贾飞正给惜春擦嘴角，闻言一怔，筷子悬在半空。
满桌皆是一愣。
“听说二姐姐、三姐姐、四妹妹、林妹妹都在习武。”
“二哥哥送她们的兵器、秘籍、护腕，样样精挑细选，轮到我这儿……就一首词？”
史湘云浑不在意满堂目光，落落大方开口。
两眼直直锁住贾飞，眉梢微扬，一副“你若不说清，我今儿就赖在这儿不走了”的架势。
“哈哈。”
贾飞朗声一笑：“原是为这个？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呢！”
“听说云妹妹和薛妹妹要一道习武。”
“我早让人备好了短刀、鞍鞯、护腕这些行头。”
“因几位妹妹每日来府里练功，东西便没往两家送，”
“全搁在西角院的兵器房里了——二位待会儿自去挑拣，若有不合手的，只管告诉怜月。”
“乌珠穆沁的小马驹也已牵进马厩，想必两位妹妹前日已见过面了。”
史湘云一听，爽利一笑：“那我可真不客气啦，多谢二哥哥！”
薛宝钗也盈盈浅笑，裣衽一礼：“多谢二哥哥。”
林黛玉斜睨着史湘云，眼波一闪，唇边浮起三分促狭：“云丫头最是脸皮厚，哪有自己伸手讨赏的？”
迎春、探春立时掩口而笑，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哎哟——颦儿！看我不拧你这张小嘴！”
史湘云作势扑过去，袖子一甩，发带都跟着晃了晃。
两人都是幼失怙恃，如今同寄荣国府檐下，心气相通，自然比旁人更亲热些。
满座见状，哄然大笑。
“老祖宗，今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