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陛下真正该忧心的,是那十万征东军。”
“臣料定,贾飞此番入大明宫,正是为此而来。不出意外,太上皇已颁下密谕,军权尽付其手。”
话音落定。
雍熙帝先是肩头一松,旋即脸色铁青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父皇这是老昏聩了不成?”
“那可是十万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虎狼之师,竟全数托付给一个毛头小子!”
“倘若贾飞挥军北上,神京都城之外,还有谁能拦他一息?”
“莫非……他才是父皇亲生的骨血?”
“陛下慎言。”
邬思道眉头一蹙,低声劝阻。
这话若漏出去半句,不孝之名坐实,朝野必掀滔天巨浪。
“你叫朕怎么忍?”
“他手握十万铁骑,朕夜夜睁眼到五更,茶饭不思,寝不安枕。”
雍熙帝面皮抽动,咬牙低吼道。
乾清宫内杀气翻涌,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
“陛下。”
“那十万征东军,本就是开国勋贵亲手锻打出来的铁血之师。”
“里头半数以上,更是从辽东故地征召的悍卒。”
“有没有那纸诏书,贾飞对这支兵马的号令,从来就没打过折扣。”
“再者——贾飞真敢举刀向您?”
“陛下真正该提防的,是忠顺亲王。辽东这场大火,早已烧穿了他的野心。”
“为争龙椅,他竟能纵容边镇哗变、引外寇叩关,此心比刀还冷,比毒还烈。”
邬思道心头一紧,再不敢任由雍熙帝在死胡同里打转。
太上皇何等老辣?
坐镇紫宸五十年,岂会看不透贾飞骨子里的分寸?
正因断定此人眼下绝无反意,才敢把十万虎贲,明明白白交还开国一脉手中。
这话如惊雷劈进雍熙帝耳中,他额角青筋跳了三跳,面色忽青忽白,良久才沉下气,声音发干:“先生以为,该如何破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