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几人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连呼吸都滞住了。
“来人！”
王夫人厉声喝道，嗓音撕裂般尖利：“取家法鞭来！”
“今日，我就亲手教教这几个忘了本分的丫头——什么叫规矩！”
她俯视四人，眼中再无半分暖意，只剩凛冽寒锋。
“是！”
身旁嬷嬷打了个哆嗦，转身疾步而去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神京街头。
一队霸王铁骑踏碎长街青石，马蹄如雷，卷起滚滚烟尘。
贾飞勒缰停在宁国府门前，抬眼便见几个丫鬟踮脚张望，神色焦灼，目光直往西边荣国府方向急扫。
细看去，正是紫鹃、雪雁、入画、彩屏。
“你们在这杵着做什么？”
贾飞翻身下马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心里一沉。
几个丫鬟被铁甲寒光与肃杀气场惊得倒退一步，待看清是他，年纪最长的紫鹃眼圈一红，脱口而出：“二爷！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“今儿一早，二姑娘、三姑娘邀我们姑娘和四姑娘去西府说话……可这都快两个时辰了，人还没回来！”
什么？
贾飞眉峰倏然一压，转身大步朝荣国府门走去，袍角翻飞如刃。
“啊！”
门子一见他，腿肚子发软，差点栽个趔趄。
赖大匆匆迎出，额上已沁出细汗。
“赖大，府里出了什么事？”
贾飞脚步未停，声如裂帛。
“飞二爷！这……”
赖大喉结上下滑动，话堵在嗓子眼里。
“说！”
一声断喝劈空而至，杀气如潮水漫过门槛，直逼面门。
赖大膝盖一软，扑通跪地，声音发颤：“二太太……把林姑娘、四姑娘、三姑娘、大姑娘……全请到荣禧堂去了！”
“说是得好好教训几位林姑娘。”
霎时。
贾飞的脸色骤然铁青，眉宇间阴云密布，仿佛暴雨将倾。
他一个字没吐，转身便带了数名霸王铁骑，大步闯进荣国府，直扑荣禧堂。
“糟了！要出人命！”
“快！快去西山、都中青楼，把大老爷、二老爷火速请回！”
赖大眼见贾飞背影如刀锋劈开空气，心口一紧，嘶声喊道。
“得令！”
几个门子翻身上马，鞭子抽得噼啪作响，疯也似地朝西山和烟花巷奔去。
此时，荣禧堂内。
王夫人端坐上首，目光如冰锥，一寸寸剐过林黛玉、惜春、迎春、探春四人。
“夫人，鞭子备好了。”
一名老嬷嬷躬身呈上四根竹节鞭——粗若拇指，鞭身乌沉发亮，暗红斑驳的陈年血垢凝在竹节缝隙里，泛着锈腥气。
“动手。每人十鞭，我倒要试试，这副骨头缝里，到底长了几分硬气。”
“是。”
数名丫鬟与嬷嬷应声而动，围拢上前，手指已掐向几人肩头。
“林姐姐……我怕……”
惜春身子一缩，倏地躲到林黛玉身后，小手攥紧她袖角，指尖发白。
林黛玉猛地抬头，眸光似刃：“王氏！你失心疯了？竟敢对姊妹动刑！”
王夫人嘴角歪斜，眼珠赤红欲裂，脸上横肉绷紧，活脱脱一尊暴怒的夜叉，哪还听得进半句人话。
丫鬟们齐齐扑上，一手扣腕，一手按肩，就要把林黛玉摁跪下去。
“住手！！！”
一声炸雷般的厉喝轰然撞进门来，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。
贾飞踏阶而入，面沉如铁，身后霸王铁骑甲胄铿锵，杀气压得满堂烛火摇曳不定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“你这毒妇，本侯念着阖府体面，留你一条贱命。”
“你偏要往刀尖上撞？”
他一眼扫过瑟瑟发抖的惜春、被钳制的黛玉，再盯住那嬷嬷手中滴着冷汗的竹鞭——那一瞬，胸中烈火轰然腾起，烧尽所有忍耐。
“黛玉，捂住妹妹眼睛。”
“嗯。”
林黛玉望见他眼底翻涌的杀机，指尖一紧，立刻将惜春的小脸严严实实按进自己怀中。
下一息——
“呛啷！”
贾飞反手夺过亲卫腰间横刀，寒光出鞘，一步一印，踏向那群丫鬟嬷嬷。
目光如双刃刮过每张惊惶的脸，割得人皮肉生疼。
……
那是踏碎万具鞑靼尸骸、饮尽千坛女真热血才淬炼出的森然杀意。
几个后宅婆子，怎扛得住这等铁血煞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