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,她眉宇间早已褪尽怯意,只余一股凛然锐气。
她早看清了:自己虽寄居贾府,却非仰西府鼻息而活,顶多承东府一份情面。
东府有贾飞掌舵,又有贾敬坐镇,断不会任她受辱。
既如此,何须再藏锋?
“嘶——”
满堂人望着眼前这个挺直如松、眸光灼灼的少女,齐齐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还是那个轻声细语、见风落泪的林妹妹?
“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借住府上,竟敢这般张狂?反了!真真是反了!”
不等贾赦开口,邢夫人已气得双目圆睁,额角青筋直跳。
林黛玉面色骤寒,目光如刃,死死锁住她:“这话倒说透了。”
“原来西府眼里,我就是个失怙失恃的外人——好,好得很。”
“来人,收拾我的箱笼。”
“林妹妹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尤氏见状,再也坐不住,慌忙起身拦阻,刚要开口劝解——
谁知林黛玉眸光如霜,冷冷一扫满堂众人:“我林家世代承袭列侯爵位,在京中岂是无根浮萍?”
“只因父亲体恤老祖宗舐犊情深,才让我寄居贾府,谁料竟遭此等折辱。”
“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,何德何能,攀得上贾家这棵参天大树?”
“只盼他日父亲登门,大房夫人还能这般字字铿锵,当面重述一遍今日之言。”
什么?
话音未落,满厅骤然死寂。
贾母心头一紧,慌得连拐杖都忘了拄稳,颤声唤道:“我的儿啊,你这是要剜了老身的心呐!”
“这府里,原是你娘的娘家,怎就走到这一步?”
“荒谬至极!”
贾政额角青筋直跳,终于按捺不住,厉声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