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之间，五座浮桥横跨大凌河，十万辽东雄师踏桥而过，如潮水般扑向对岸鞑子。
“轰隆！轰隆！”
神武大炮持续咆哮，炮火织成一张火网，死死罩住敌阵。
等鞑子惊醒举刀时，辽东军已在彼岸立营扎寨，刀锋直指，阵势森然。
卯时一刻，东方微明。
“地动了！”
西平堡城楼上，值守的鞑子揉着眼惊跳起来。
整座堡墙都在微微震颤，连门口那堆篝火都晃得忽明忽暗。
“嗒嗒嗒！嗒嗒嗒！”
急促如鼓点的马蹄声陡然撞破寂静。
就在鞑子愣神张望之际，数骑霸王铁骑已撞入城门洞——每人怀揣二十颗‘万人敌’。
动作利落如鹰隼，他们迅速将火药包楔进门轴、门栓、夯土墙缝，火折子一擦，“嗤”地窜起一簇亮焰。
橘黄火苗刚舔上引信，几人已翻身上马，反身疾驰而去。
“那是什么人？！”
城头鞑子终于看清黑影，失声尖叫。
下一瞬——
“轰！！！”
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黎明。
一团赤白烈焰猛地腾空而起，城门轰然炸裂，木屑裹着铁钉如暴雨激射，厚重门板炸成齑粉，烈焰翻卷，浓烟冲天。
守城鞑子被气浪掀下高墙，砸在石阶上，骨断筋折，血浆迸溅。
“杀——！”
贾飞手中天龙破城戟猛然横扫而出。
胯下乌骓马长嘶裂空，四蹄踏地如雷，骤然迸发狂暴之力，化作一道撕裂晨雾的墨色流光，直贯西平堡城门！
“杀——！”
三千霸王铁骑齐声咆哮，声浪掀得枯叶翻飞，战意似岩浆奔涌，势不可挡地撞向城门。
“有敌袭……”
城门内侧，几名女真鞑子刚张开嘴，喉音尚未滚出胸腔——
寒光已至！
电芒一闪，血线飙射，几颗脑袋便骨碌碌滚落青砖，脖颈断口喷着热气。
贾飞如修罗降世，单骑凿入敌阵腹地，戟锋所向，无人能挡。
每一次抡劈，戟刃卷起腥风，十数具躯体应声而断，残肢横飞，热血泼洒如雨，将他甲胄染成暗赤，连面甲都糊满了粘稠血浆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紧随其后的三千铁骑撞入人群，势若山崩。
阿剌伯战马肩高腿劲，挟万钧之势撞碎盾牌、撞塌阵型，一杆杆精钢长矛自马背疾刺而出，洞穿重铠，将鞑子钉在矛尖上甩荡不止，肠穿肚烂，血肉淋漓。
“放箭！”
项阙厉喝如刀。
后队两千铁骑霎时擎弩在手，动作快得只剩残影，机括“咔哒”咬合，扳机齐扣——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破空之声密如骤雨，在微明天光里织成一张死亡之网。
无数黑点劈开薄雾，由远及近，由小变大，最终凝成三棱透甲弩矢，尖啸着砸进人群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“娘啊——！”
那些脑后拖着细辫、额角剃得发亮的女真鞑子，还没看清箭影，便已被攒射钉满全身，浑身筛孔，抽搐倒地。
只一眨眼，西平堡守军便折损过三成，尸堆叠着尸堆，血洼连着血洼。
“冲阵！”
贾飞勒马旋身，戟尖滴血未坠，人已再度扑入乱军。
三千铁骑呼哨一声，齐刷刷拔出长矛，纵马再突！
有的鞑子被战马撞得肋骨尽断，凌空翻滚摔出数丈；
有的刚举刀，就被矛尖挑起，悬在半空惨嚎。
不过片刻工夫——
西平堡主街已成修罗道：尸横阶前、血浸石缝，浓烈铁锈味混着内脏气息，呛得人喉头发紧。
铁骑毫不停歇，十骑为组，分头突入巷陌。
踹门声此起彼伏，院墙坍塌处，只见衣衫不整的鞑子惊惶探头，还有蜷缩墙角、泪眼通红的汉家女子。
“嚓！”
长矛归鞘，横刀出鞘。
铁骑面沉如铁，刀光起落，干净利落——但凡剃着金钱鼠尾、穿着镶铜皮甲的鞑子，一颗脑袋便应声离颈。
厮杀声渐稀，哀鸣声渐哑。
不是停了，是活口没了。
“嗒嗒嗒嗒！”
急促蹄声由远及近，踏碎满地死寂。
义州卫、广宁卫前锋已抵堡门。
“嘶——！”
这些常年在辽东风口舔刀尖的老卒，见惯尸山血海，可此刻望着眼前景象，仍忍不住倒抽冷气——
从城门一路铺到街心，全是尸体，层层叠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