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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珍忙上前一步,温声圆场:“老太太,飞哥儿临行前早有交代。”
“东府演武场翻修妥当,备好了乌珠穆沁的良驹,弓箭刀枪也都齐整。”
“姑娘们、奶奶们若嫌闷,尽可过去走动走动,射个箭、跑个马,松快松快筋骨。”
贾母神色略松,缓缓抬手挥了挥:“罢了罢了,外头的事,我也不便插手。”
“既是飞哥儿安排下的,那就照办。闭府,就闭府吧。”
此时她才真切觉出,整个贾府早已悄然换了一副筋骨。
那影子太重、太深,压得她这个老太太连伸手的余地都没了——不是不想管,而是根本够不着。
索性放手不管,由着儿孙去闯,福祸自担。
正这时,贾政忽地跨前一步,目光直盯在王夫人脸上。
“今日当着阖府上下,我只说这一回。”
“中馈之权,你从此撒手。一应事务,尽数交给琏哥儿媳妇和珠儿媳妇打理。”
“你素来爱参佛理,正好腾出心神,把经卷好好读透。”
“老爷!”
王夫人浑身一僵,双目圆睁,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老二,你这话是何道理?”
贾母彻底怔住。
这不是明摆着削权禁足?
要把她圈死在后宅?
究竟出了什么大事,竟要这般雷霆手段?
旁人更是茫然无措,唯有贾赦、贾珍垂眸不语,轻轻摇头。
“母亲。”
贾政声音低而冷:“今晨朝议,云中伯年羹尧授辽东镇总兵,我那位长兄,正是副手。”
“人已随军开拔,直赴前线——全因淑珍那一纸密信。”
“再由着她搅风搅雨,不知还要引火烧到哪家头上。”
“我最后警告一句:若还不知收敛,执意作乱,那就送去水月庵清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