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强度的排练刚刚结束,少女们一个个像是脱水的植物,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香、汗水以及强烈的饥饿感。
“肚子……在抗议了……”
璃美捂着肚子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“这个点,附近的便利店估计只剩下一些干巴巴的饭团了,拉面店也早就打烊了。”佳子看了看手机,一脸苦笑。
纲也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:“行了,别哀嚎了。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挂面,给你们随便弄点热乎的吃吧。”
他还没走两步,一只穿着黑色过膝袜的小脚突然横在面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站住。”
铃兰坐在高脚凳上,双手抱胸,那头标志性的双马尾微微晃动。
她斜着眼瞪了纲也一眼,语气一如既往地嚣张:“看你那副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的样子,煮出来的面能吃吗?别到时候把盐当成糖放进锅里,毒死我。”
“那你要饿着肚子睡觉吗?”纲也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刺头。
“嘁,谁说我要饿着了?”
铃兰利落地跳下凳子,一把夺过纲也手中的厨房围裙,动作熟练地往自己头上一套,在背后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闪开,让专业人士来。你们这群家伙,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本小姐的施舍吧!”
……
原本以为铃兰只是去煮个速食面,但很快,厨房里传出的声音让休息区的众人都愣住了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那是极其清脆、节奏极快且均匀的切菜声。
众人面面相觑,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怜都睁开了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大家不约而同地走向厨房门口,悄悄探出头去。
只见暖黄色的灯光下,铃兰那娇小的身影正忙碌着。
她神情专注,右手握着沉重的菜刀,左手呈半圆状扣住小葱,手起刀落,翠绿的葱花像碎玉一样均匀地落入盘中。
紧接着,她单手磕开两枚鸡蛋,“啪嗒”两声,蛋液精准落入碗中。她手腕灵活地一抖,筷子划出残影,蛋清与蛋黄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搅拌得完美融合。
起锅、烧油、入姜沫煸香、加入高汤……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铃兰?”璃美揉了揉眼睛,不敢置信。
“那个平时连擦地都嫌麻烦的铃兰,切菜功夫居然这么好?”惠奈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纲也靠在门框上,看着那个专注背影。他注意到铃兰的食指侧面似乎有一道淡淡的细小疤痕,那是经常练习刀工的人才会有的“勋章”。
……
十分钟后。
五碗热气腾腾的“铃兰特制浓汤窝蛋面”摆在了大家面前。
乳白色的汤头上面飘着嫩绿的葱花和星星点点的香油,一颗半熟的荷包蛋静静卧在面条中心,边缘被煎得微微焦黄,透着诱人的香气。
“趁热吃,凉了我可不负责。”铃兰解下围裙,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,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大家脸上瞄。
璃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,眼睛瞬间放光:“呜哇!好鲜!这个味道……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!”
“面条的硬度刚刚好,汤底应该是加了味噌和特殊的调料。”怜认真地品尝后给出了评价,“完成度极高。”
佳子温柔地看着铃兰:“真的很好吃哦,铃兰酱,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。”
“哼,那是当然。”铃兰昂着头,有些心虚地避开大家的目光,“我只是平时看某人做饭太慢,觉得效率太低,才稍微研究了一下而已。这种程度,对本小姐来说也就是小菜一碟。”
“是吗?”
纲也吃了一大口面,感受着那种从胃部升腾而起的暖意。他看着铃兰那微微发红的耳根,突然开口道:
“这段时间,你每天排练完后消失的那一小时,就是去后面的小厨房练习这个了吧?”
铃兰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:
“哪、哪有!我那是去买奶茶了!你别自作多情了!”
“可是,我有看到你偷偷买了很多洋葱和土豆回来,结果第二天垃圾桶里全是切得整整齐齐的丝儿。”纲也放下筷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你、你居然翻垃圾桶!变态!”铃兰语无伦次地反驳着,脸颊涨得通红。
其实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铃兰是那种要强的人。
她看到纲也为了这个乐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看到他哪怕精疲力竭还要照顾所有人的胃,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那份藏得极深的关怀就上来了。
她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