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了凌晨两点。
虽然身体很疲惫,但纲也的大脑却异常活跃。
新曲的旋律在他脑海里像一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清头绪。
他觉得自己被困住了,需要一种新的风格,一种能承接住潘多拉现在人气,又能展现她们内核的东西。
纲也关掉了工作室的灯,没有倒酒,只是接了一杯冰水,来到一楼大厅,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。
他随手打开电视,调低了音量,随便找了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播放着。
屏幕上光影交错,细微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哒、哒。”
极轻的脚步声,纲也并没有回头,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视屏幕上,只是身子稍微往旁边挪了挪,熟练地腾出了一块空位。
“睡不着吗?怜。”
怜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——那是纲也的旧衣服,她很喜欢拿来当睡衣。
领口有些大,露出了她精致锁骨的一角,衣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悄无声息地滑进沙发,在纲也身边的空位蜷缩坐下。
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某种目的性地跨坐在他身上,也没有用那些晦涩的词汇挑逗。
她只是侧过身,将头轻轻靠在了纲也的肩膀上,双手抱住他的左臂,脸颊贴着他温暖的皮肤,甚至还像寻求舒适位置的小动物一样,蹭了蹭。
“有点冷。”
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,听起来反而真实。
纲也低头看了看她,眼神柔和了下来。他伸手把旁边的小毛毯拉过来,盖在她单薄的肩膀上,顺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那就陪我看会儿电影吧,虽然我也看不懂这帮法国人在讲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怜应了一声,呼吸渐渐与纲也同频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怜把脸埋在纲也的手臂弯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烟草、沐浴露和他独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息,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味道。
曾几何时,她接近这个男人,是为了寻找疼痛。
那时候的她,觉得世界是一片灰色的荒原,只有通过激烈的触碰、严厉的命令,甚至是被粗暴对待时的那种战栗感,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她渴望成为他的所有物,渴望通过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确认彼此的联系。
每一次肌肤相亲,她都像是在悬崖边起舞,贪婪地索取着那种生理上的冲击。
但是……变了……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纲也的手背上画着圈。
现在的她,身体里那团总是躁动不安、渴望被惩罚的火,似乎平静了下来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粘稠、深沉的渴望。
比起被革便打、被控制,她现在更想就这样待着……
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,待在他的影子里。
不需要激烈的行矮来填补空虚,只要感觉到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,那种沉甸甸的重量,就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【这就是所谓的“被驯服”吗?】
怜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以前她以为自己想要的是项圈勒紧脖子的窒息感。
现在她才明白,那个项圈已经戴在了灵魂上。
即使没有绳索牵引,她也哪里都不想去。
她只想做他的影子,做他的一部分。只要能在这个名为“纲也”的领域里呼吸,她就觉得自己是完整的。
这种心理上的臣服与依赖,比肉体上的高Chao更让她沉醉。
“Master……”
“嗯?怎么了?”纲也侧过头,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怜抬起头,眉目带着水光在电视屏幕的微光下闪烁着。
她极为少见地露出了一个很淡、却有些羞涩的表情。
她伸出手,抓住纲也放在膝盖上的大手,把它牵引到自己的脸颊旁,轻轻蹭着他指腹粗糙的茧子。
“今晚……不用做……”
怜小声说道,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执拗的认真,“只要这样就好。”
“只要……被你抱着。”
“我想确认……无论什么时候,我都是属于你的。即便没有那些激烈的证明,你也依然在掌控着我,对吗?”
纲也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平时工作雷厉风行,生活中像大和抚子一样温柔体贴的怜。
此刻的她,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御,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,在向他索要一份承诺。
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。
这种信任,比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