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的大床上,被子隆起一个温馨的弧度。
铃兰醒了。
准确地说,是被纲也那富有节奏的心跳声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纲也身上。
一条腿极其不淑女地压着纲也的腰,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甚至嘴角还流了一点点口水。
“唔……”
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哭诉身世、索要拥抱、最后居然在他怀里像个婴儿一样睡着了……
铃兰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。
“太丢脸了!铃兰你在这个杂鱼面前还有一点威严吗?!”
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。
但身体却很诚实,根本不想松开这个温暖的大抱枕。
这时,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醒了?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?口水都流我身上了。”
“啰、啰嗦!”
铃兰恼羞成怒地抬起头,对上纲也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炸毛,想要用平时那种“笨蛋臭杂鱼”的毒舌语气怼回去。
但话到嘴边,看着纲也领口露出的锁骨,还有那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脖颈……鬼使神差的,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既然丢脸的一面都被看光了,既然已经决定要赖上他了……
那就要盖个章。
防止这个到处沾花惹草的臭杂鱼被家里那几个女人抢走。
铃兰眯起那双黄色的眸子,露出小恶魔般的坏笑,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起来:
“呐,大哥哥……”
“嗯?”
纲也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怀里的小野猫突然凑近了。
下一秒。
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脖颈侧面。
紧接着,是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吸吮感。
“嘶——你是狗吗?怎么还咬人?”纲也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瞬间紧绷。
铃兰并没有松口,而是更加用力地吸吮了几秒,直到满意地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颗鲜艳欲滴的深红色吻痕。
那是独属于她的印记。
她松开嘴,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,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得意地扬起下巴:
“哼哼~这是惩罚!惩罚你昨天让本小姐哭了那么久!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的手指在那颗草莓印上画着圈,眼神里透着一丝病娇般的占有欲:
“带着这个回去,看谁还敢往你身上贴。你现在可是被打上‘铃兰专用’标签的杂鱼了!”
纲也摸了摸脖子,有些哭笑不得,但看着铃兰那副神气活现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样子,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反感。
“好好好,我是你的杂鱼。那现在能起床了吗?快十点了,要退房了。”
“不要!”
铃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重新缩回被窝里,像只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紧。
“外面阳光那么刺眼,讨厌死了。而且……而且我还没睡够!”
她从被窝里探出一双眼睛,可怜兮兮地看着纲也:
“大哥哥,我们晚点走好不好?给前台打电话延时退房嘛~”
“回到Livehouse肯定要看到惠奈摆着个臭脸,肯定要被佳子姐调侃……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嘛……”
“我想……再和你单独待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那软糯的声音,配上那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,纲也叹了口气,彻底举手投降。
他拿起床头的电话,拨通了前台:
“喂,你好,910房间……嗯,我们要续房。对,不用打扫,请勿打扰。”
挂断电话,纲也重新躺下,将那个开心得在床上打滚的小丫头揽入怀中。
“行了,这下满意了吧?”
“最喜欢大哥哥了!”
铃兰欢呼一声,再次像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,脸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。
……
Livehouse里。
相比于酒店里的粉红泡泡,这里的气氛简直可以用“阴曹地府”来形容。
惠奈已经在沙发上维持同一个姿势坐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,摆满了一夜没睡产生的“战利品”:空的咖啡罐、被捏扁的易拉罐、还有被撕得粉碎的纸巾。
她的金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原本精致的妆容虽然卸了,但那一双深陷的眼窝和比熊猫还黑的眼圈,让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怨灵附体了一样。
那股冲天的怨气,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。